格桑进了帐中后便再没声音,我用手轻轻将厚重的牛毛毡帷幕掀开一条缝隙,眯起眼睛朝里看,这一眼令我心惊胆战。
地毯上平躺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看岁数应该和格桑差不多,脸色发青,双眼紧闭,俨然已经死去多时。
这位应该就是格桑的丈夫了。
格桑正动作缓慢的帮他脱去衣袍,因人死去太久,浑身都已僵硬如冰,脱起来十分费力,格桑又已年老,半天才只把两条袖子从手臂中拽出来。
可她的表情虔诚又充满爱意,柔缓的动作看起来也像是夫妻之间的亲昵,毫无违和感。
她一层层地剥开丈夫的衣袍,露出他已泛起尸斑的皮肤,还好藏北天气冷,尸身不容易腐朽。否则以尸斑来看,这具尸体起码已经放了三天,未经过任何处理,早都开始发臭了。
“贵客,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亮的嗓音于我身后响起。
我蓦地一抖,幕帘从我手中滑落,将格桑和她丈夫的画面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