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战屡胜,但他身上的赌注早就累加到危险的地步。在这时有新人加入角逐,比赛不可能是公平和干净的,很多肮脏招数已酝酿了许久,只等出现赚大钱的机会。至于这些招数会落到谁身上,去听听赔率吧!哪怕您不信我说的,难道为了意气之争而丧命有任何荣誉可言吗?”
用冰麦酒湿润嘴唇,杰罗姆心里权衡。高登爵士生了张不苟言笑的脸,痛陈利害时很像位正直的绅士,但杰罗姆见过太多说谎高手(包括他自己在内),不会轻易相信空口白话。何况罗伯特·马硕确与他有夺爱之恨,为女人头破血流他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吧!”杰罗姆说:“我采纳您的建议,改用信件说话。决斗未必需要公开进行,可以用更文明的方式分出胜负。不过!”他话锋一转:“请您正告罗伯特·马硕,‘碰我的女人,当心你的右手!’”从仆人那儿要了个信封,他把半个洋葱塞进去,一记“寒冰之触”把洋葱冻成了冰坨。
高登爵士叹着气接过信物:“既然如此,我便据实相告了。”
趁他离开的工夫,杰罗姆走到旗杆下,跟装死的先生闲聊几句,眼睛则习惯性地到处搜索,从人堆里寻找便装的守卫。十来秒过去,守卫没见着、却发现一个朝自己靠近的可疑男人。男人一头长发,体格健壮,走路时保持着完美的平衡,脸上涂抹厚厚的白粉,左半边脸画出半张笑容。杰罗姆挑起眉头:“什么时候起强盗也能参加晚宴了?”
“杀手能来,强盗为啥不行。”
杰罗姆打量着走过来的波·马硕:“呵呵,我倒忘了,您勉强也算这家的人呢。爬墙进来的?”
“你去死。”波粗鲁地说。“什么时候决斗?”
杰罗姆一脸迷惑:“哈?”
波说:“不开玩笑,生意归生意。这回我压你赢,一赔一百五。”
心说这赔率真恶心!杰罗姆表情转冷。“看公开表演请找马戏团。盼他死请自己动手。”
“玩阴的?我喜欢。”波邪恶地笑起来:“那你可得抓紧!再过……一刻钟吧!你的小情人就成别人的未婚妻啦!没准今晚上就把事儿干了。”
杰罗姆·森特脸上变色:“放屁!哪有这么快!”
“瞧,白痴们开始进场。八点整宣布好消息,准得很。”
杰罗姆掏出怀表:差一刻八点。
他感到头皮发麻。突发状况刻不容缓,必须在宣布之前公开挑战,而且要把事情尽可能闹大,才有机会多争取一点缓冲。照这样发展肯定有人会在暗中偷笑,难不成自己中了圈套?
“今天你干什么来了?”他沉声质问道。
波很快明白过来,轻蔑地咂着嘴。
“嘁,太阳没绕着你转让你不乐意了?我有正事办,没空搭理自恋狂。”波说:“如今老头子中了风,变成只懂拉尿的废物,城里是罗伯特主事。这低能儿被灰眼珠耍得团团转,竟敢和勋爵作对,只要他宣布订婚,马硕家的产业会跟他一块被活埋!我就是来搅局的,顺便给他捎点小惊喜。”
“说的好像你还有继承权似的。”
“你管不着。”
杰罗姆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盯住波:“告诉我,你没有算计我。要有半句谎话,我会看出来。”
冷刃加身的感觉如此强烈,波的笑容慢慢融化,被迫板起脸跟他对视。杰罗姆手中的怀表正逐秒计时,半分钟过去,波紧抿着嘴、露出愤怒的神情。
“665年蛮族进兵,我替罗伯特出征八个月,他搞大了我老婆的肚子。我杀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差点宰掉自己的兄弟,那天起我只当他是个死人。我没空算计你,要有机会从头开始,才不想认识你这号灾星!”
杰罗姆阖起怀表,低声说:“对不起。”然后施法隐形。
“她在二楼左转第四间。记着!”波说:“罗伯特还不能死!”
“看他的运气。”一团冷风丢下这句话,转瞬去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