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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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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并无异状,她赤着脚下了床,试图把卷发捆扎起来,即便素颜相对,那慵懒姿态依旧勾人魂魄。“薇薇安吗?稍等一会儿,厨房还有半熟的蘑菇派……来帮我弄下。”

    转身背对着他,莎乐美像往常一样,嘴里咬着发卡,要丈夫替她挽两个发髻。杰罗姆惭愧又狐疑。几天来她情绪极不稳定,大部分时间扮作一切正常,打扫整理洗衣烹调,两人得过且过;一等他试图解释当天晚上那场“事故”,莎乐美立刻眼神涣散,神情极度抑郁,令杰罗姆惊出一身冷汗,半个字都讲不出口。

    将妻子顺滑的发丝握在掌中,杰罗姆百感交集。愧疚是必然的,后悔却还谈不上,他满以为当天发生的并非自身所能控制,推卸责任也好,缺乏耻感也罢,生理正常的雄性谁能抗拒这般诱惑?况且自己尚未做出(还来不及做出)真正的不忠行为,追究起来仍有狡辩的余地……其实他心里明白,从妻子的立场看当晚种种已十足出格,再进一步就差人赃并获了。莎乐美的反应越含糊,他所承受的压力越严重,僵持几天搞得愁云惨雾,她还不如大闹一场呢!

    仔细为她盘好满头黑发,杰罗姆想不出其他说辞,下意识地伸伸手,轻触妻子颈侧细滑的肌肤。时间倒退十来天,这亲昵举动可算相当讨巧,是两人既定的暗号之一,每每令她快速进入状态。如今莎乐美浑然不觉,匆匆回转身与他对视一眼:浅绿色瞳孔中仿佛刮过一场干燥夜风,将满地枯叶与碎花瓣一扫而空,只剩下寥落空旷的背景。

    眼见她既无助又憔悴的样儿,杰罗姆?森特临时良心发现,为不负责任的念头深感惭愧。有妻如此更应当懂得珍惜,失去了再后悔就属于不识好歹了……没等他剖白心迹,莎乐美静悄悄擦肩而过,赤脚出去招呼客人,留他在原地准备和冷空气大力拥抱。

    没准时机尚未成熟?杰罗姆烦乱地思量着,虽说自己无耻惯了,但此事并非讲几句软话便能解决。“别误会,亲爱的,陈年旧账你也不爱听,我就跟随便什么人吐吐苦水,免得你怀疑我心理有毛病……”假如照这么和盘托出,承认自己更信任“随便哪个”漂亮妞的判断力,莎乐美准会甩他两记耳光,收拾包裹立即走人。讲真话前景堪忧,杰罗姆打个冷战,预感到今天晚餐的气氛可能会有点缺氧。

    “抱歉,长官!”门口的警卫打断他的联想:“情报组有重要信息等待汇报。”应声回头,视线越过警卫的肩膀,杰罗姆发现院子门口探进一束彩色鸟羽,末端插在磨盘大小的卷边帽檐上,来人铮亮的皮靴时刻打着鼓点――脑袋上顶个花哨盆景,浑身上下片刻不得安闲,这家伙定是“百分之十”无疑。

    点头放他进来,没想到掮客先生面有菜色,挂着对黑眼圈,指甲被自个咬得残缺不全。“唉唉!怎么办才好?”满脸焦虑:“百分之十”用蚊蚋般的声线嘟哝着:“大事件,咱们的好日子到此为止啦!”

    男主人无甚反应,等他自己作出解释。“百分之十”摘下卷边帽,垂头丧气地说:“可靠消息,国王陛下今早严重中风,现正卧床等死。”

    稍一琢磨其中的利害关系,杰罗姆不禁色变:自己刚结果一位“反对派领袖”,上司如此安排说明阵营关系将作出重大调整。一旦王储成功上位:“自己人”的范畴立即变得十分宽泛――想到可能被迫同尼克塔?鲁?肖恩“化敌为友”、乃至“并肩战斗”,他肩背上都起一阵寒栗。本来干的便是与狼共舞的勾当,敌人尚在暗处,身边再添一支致命“友军”,万一自己不幸身故,背后中剑的几率反而更高吧?

    ――这下好了,我需要全部保镖。

    两小时后。乘着夜色,一伙人行色匆匆,穿越宫殿建筑群的中轴线,朝某个不起眼的小型集会场所移动。华灯初上,气灯晕轮的照耀下仅有鸣虫与脚步声作伴,园林宫室若隐若现,如巨人无言屹立;朝东南方眺望,铁月亮孤悬天际,下方是无尽陡峭的混凝土深渊,大群蝙蝠伴随“沙沙”轰响外出觅食,沿气流的指向不住翻腾起伏着。

    狄米崔?爱恩斯特里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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