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手提包,点点头朝邮局走去。钟声敲响六次,广场上烟花和人群的欢呼声同时炸开:“三面神”换上一张笑脸,相互拥抱和投掷臭鸡蛋的都开始行动起来。
最后叮嘱莎乐美看紧盖瑞小姐,杰罗姆趁乱施展“隐形术”,然后拣最短路线靠近盛邮件的马车。避开不少奔走狂笑的疯汉,神经质的狂欢让森特先生暗暗咋舌。除大规模暴动以外,罗森罕见如此混乱的场面;对科瑞恩人“缺乏组织、自行其是”的评价,此时看来倒也不攻自破――如果换个地方,这会儿广场上早发生严重斗殴和犯罪,可这群人怎么看都像玩得井井有条、乐在其中的模样。
“广识者”的计算水平再次得到证明。工人放下包裹对半空中的烟花指指点点,森特先生毫不费劲找到了盛加急快件的箱子。总共十几只密封信筒,外嵌一层硬皮套、开口有锡制锁环、里面是腊封和火漆印。挑出打着“三叶草”标签的那个,他马上携信筒到邮局后面与怀特回合。从提包里摸出把线锯样的工具,怀特先用上下可分离的模具固定住信筒,再使用“线锯”直接将容器一分为二,水平拉开模具、从里面取出两张纸来。
“慢着!人家又不是白痴,外壳不完整谁会上当啊?!”
怀特头也不抬地说:“难道我像白痴吗?不懂就少说多看。”
快速找到需要修改的位置,再动用另一件尖端装有筒状刷毛的细长物品,毛刷滚过,渗入纸张纤维的一小块墨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怀特端详着现有的笔迹,调节墨水浓度后轻加上几笔――最终效果堪称以假乱真。第三件工具酷似装有握柄的软尺,信笺被重新塞进筒子里,照原样拼合模具,再把“软尺”绕切口一圈;微弱亮光一闪,断开的部分已然结合如初,没留下丁点痕迹。
见他收起工具组,森特先生挠挠头说:“你还挺专业啊!搞信贷诈骗应该大有前途……考虑一下怎么样?”
“只用了三分钟。” 把东西塞给他,怀特说:“晚了可与我无关。”
接过信筒往外探看,工人已经在继续搬运包裹,车夫摸出个烟斗吞云吐雾,只见暮色中一点星火明灭不定,装急件的箱子还没挪地方。杰罗姆轻招手,施展一道“狂笑术”――抽烟的倒霉蛋像忽然想起什么?不能抑制地哆嗦起来、然后整个人笑翻在地。
屋里出来的工人上前查探,森特先生从容把信筒放回远处,绕个圈走到邮局正门。除了对他成功的僵尸化妆感兴趣,附近行人没往这边多看一眼。狂笑的人不到半分钟就回过神来,两个工人拍拍他后背,把最后一箱信件搬进分理处,任务目标到此圆满完成。
怀特走过来陪他瞧两眼:“可怜的赛门。你就没一点负罪感吗?”
森特先生撇着嘴想一会儿:“呃……我想尝尝冬醋栗倒是真的。”
“无聊的家伙。”怀特嘟哝着说:“我去看‘波波皇后’,你跟小朋友玩去吧!七点半集合,逾期后果自负。对了,你最好别开口,‘像科瑞恩人中的罗森人那样’,过节的时候罗森来客会给臭鸡蛋砸死。”
跟脖子断了似的、杰罗姆僵硬地歪着头,两眼翻白道:“呃?”
怀特幡然醒悟,不自禁拍起手来。“天才!知道你有多可悲吗?”
“哼!”
“可别说你认识我!”假装抹把冷汗,怀特很快挤进人堆里消失不见;森特先生继续扮演他的另类角色,磨磨蹭蹭去找自己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