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厚着脸皮点头道:“承蒙夸奖,实在惭愧……怎么说呢?海上的营生风险的确不小,不过,就算风向再怎么变也比不上人心难测。海上的人直来直去,只服从拳头大的强人,管教起来方便许多。”假惺惺地叹口气,森特先生深有感触地说:“上了岸,情况可就两样了!要是有机会,我宁愿再回去做点小生意……”
主人禁不住冷笑起来。“‘小生意’?你做强盗当真委屈人才,搞诈骗倒再合适不过!人心难测,这点说得很对――站在阴沟里总得为这类事头疼……考虑一下,跟着我干怎么样?”
不等他砌辞推托,凯恩接着道:“先别开口,现在别。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要是有人不小心回绝了我,很可能平白把命丢了。目前你干的还不赖,宰了你对我没好处!”负手来回踱步,他认真考虑着说:“这样吧!等天气转晴,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今天果然是个特别的日子,凯恩难得有说话的兴致。除了哼哈两声,森特先生找不到更合适的题目,也只能老实听着。
“与人相处是件顶糟糕的事,虚伪、残暴、自私自利……自然把最可鄙的属性都集中到人身上。要是相互之间不撒谎,这世上最恐怖的折磨、就数跟两个同类相处半年――更别提一群乌合之众了!谎言,加上妥协!”加重语气吐出这两个词:“就是生活的全部真相。你活得胆战心惊,满脑子见不得人的私密愿望,得不到满足就像饿肚子的野兽来回游逛;一旦填饱了肚腹,又迫不及待嘲笑那些兽性毕露的同类……只要眼神锐利,路上走的、哪个不是乔装打扮的禽兽?
“这么说吧!世上总共只有两种人。”在杰罗姆对面坐下,凯恩直盯着对方说:“像你我这样的,不屑于掩饰兽性,服从自身的本性,攫取一切获得满足的良机;剩下一种,就算内里同样龌龊,因为少了胆色和契机,只能依仗谎言蛆虫一样苟活。不以无能为耻、反而谴责那些卓越的个体行止不端……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
“没有,先生。”
“当然没有!因为我是这样讲!虽然你有潜力踩着别人的脑袋向上运动,可还没经过足够历练,我能顷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或者正相反。等你习惯了站在高处向下望,很快就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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