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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我舅、喜哥和素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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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编了个瞎话,他告诉众人,姥姆奶奶搬家决不是因为嫌弃了这方水土,也不是因为我们慢待了她,而是在此时间太久道业渐觉不强,回泰山修炼去了。我姥爷说这是起大风的那天晚上,姥姆奶奶在梦里告诉他的。姥姆奶奶还在梦里告诉他,为了保这一方风调雨顺,临行前已把她那三场雨的权力经过玉帝批准,暂交给吕洞宾了,以后此地再若干旱,便到洞宾祠里求雨就是了。撒完这样的弥天大谎我姥爷无不忐忑,他担心真要再来旱情了到洞宾祠求不下雨来。但是这一年又赶上大旱,我姥爷领人到洞宾祠里求雨之后,竟然极快的落下来了。于是我姥爷再不认为自己说的是谎言,而认为姥姆奶奶真的暗中指示他了。

    民国十六年四月初八,庄家大门外几条汉子扳倒了一口猪擒住了一只羊,随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粗细两种不同的哀嚎声响彻了四门洞上空,然后扒皮、褪毛,然后抬到了洞宾祠前,摆到了供桌上。而这时,我姥爷领着一百二十位男人女人从双龙泉开始,一步三个头往洞宾祠而来,而从外地请来的十二名道士则在洞宾祠前团团大坐朗朗诵经。当双方汇在一处后,七十二名年龄不过七八岁的童男童女就纷纷往他们身上洒水,他们就喊:下雨啦,下雨啦。直到浑身温透之后才作罢。

    整个求雨仪式呈现出超呼以往任何一次求雨的隆重和热烈,一切结束后,凡是参加求雨的人一人分一份猪肉和羊肉回家解馋去了,我姥爷站在大门口,手捋稀疏的胡子心情极为畅快,他想这一次肯定会降大雨的。然后满脸笑容地回家了。

    也就是这一天,素烟告诉我姥爷:“我有身孕了。”我姥爷由于脑子里想的全的下雨的事,他一时没有听清素烟说的什么,就问:“你说什么?想吃浑饨了?”素烟就装出生气的样子跑到里屋去了,“不跟你说了。你简直都老糊涂了。”我姥爷从她羞涩的表情中读出了美好的信息,于是跟进里屋,笑嗬嗬地说:“是不是身上有喜了?”素烟就推了我姥爷一小把,笑着说:“不是想吃浑饨了吗?有什么喜呀。”我姥爷就高兴地一下子将素烟搂过来了:“我的好孩子,你果真是有喜了。好啊,好啊......”竟有两行热泪滚落到素烟的秀发上去了。素烟仰起脸望着我姥爷,也有些激动的泪水盈盈了。她摸着我姥爷的胡子,说:“我一定给你生个带把的。一定。”看到我姥爷嗬嗬地笑着把她的搂得更紧了,她的神情却有些游离了,因为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果这句话她是对他说的那该多好啊。

    我姥爷把我大姥娘叫到了堂屋,和蔼地说:“素烟有身孕了,往后家里的活儿你就和大马娘还有福儿媳妇多受点累,让素烟好好歇一歇。”我大姥娘满脸上都是笑连声说着好啊好啊,并问素烟几个月了怎么也不早说声。但是心里却一阵阵的妒火中烧。

    这天晚上,我大姥娘把喜哥叫到了自己屋,“喜哥,这些日子你们可好啊。”喜哥一时不明白我大姥娘问的什么,就茫目地点了点头。我大姥娘就说:“你也知道了,那个小娘们怀孕了呢,你爷他高兴的什么似的。你是他的儿媳妇,要是给他怀个孙子,他就更高兴了。你明白啵?”喜哥的两眼里就噙满泪水了,“娘,你儿子不沾俺的边,俺拿什么怀呀。”我大姥娘就愣了,“他不沾你的边?不能吧?这些日子我眼见的他的眼圈发乌面色发灰,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他哪会这样啊。”喜哥就说,“俺哪知道啊,就是头一晚上有了那么一回,是不是真的俺也不知道,反正不痛不痒的。往后就再也没有了,他倒是常尿下,早晨一醒俺就试着他那头的被子上粘乎乎的湿。”我大姥娘就一惊,她以为我舅是有病了。

    我舅像一只挨了打的狗一样走进了我大姥娘的屋,他这些日子越来越迷恋那件事,几乎每夜必做,已经明显地呈现出纵欲过度的憔悴了。他自己也明白再这样下去不好,但却不能自拔。

    我大姥娘爱怜地看着我舅,“福儿啊,你是不是病了?”她说。手就抚摸了一下我舅的头。

    我舅说:“谁病了?我没病。”

    我大姥娘说:“你真没病吗?有病可别不好意思说啊,说了咱就赶快治,要不耽误了那可了不得。”

    我舅说:“娘,你听谁说我病了?我哪病啊。”

    我大姥娘就问起了他和喜哥的事,“你没病喜哥怎么说你自打成了亲就没沾过她的边呢?”

    我舅不知怎么回答好了,他没有想到当娘的叫他来是问这件事,他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你说话呀!”我大姥娘生气了。

    “我,我,我身体不行。”我舅说。

    “你不是说没病吗?怎么又身体不行了?”我大姥娘说。

    “我没病是没病,就是那样不行。”我舅说。

    我大姥娘几乎就要打我舅了,“你这是放你娘的屁!早先跟闲姐儿的时候怎么行的?现在倒不行了?你在搞什么鬼呀?怨不得你爷越来越不喜你了,你就这么半口气不争,早晚你就得跟来庆似的让你爷把你撵出去!”

    我舅不吭声。

    我大姥娘就又问他夜里“尿下”的事,“你媳妇说你天天夜里尿下,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娘可知道你那不是尿下,你说说!”

    我舅羞得脸如红布,他低下头,仍是一声不吭。

    我大姥娘就告诉他,“你要有病呢,咱就去找先生看病。你要没病呢,就老老实实给我改了那丢人的毛病,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要不的话,别说你爷撵你,我也不要你这个不往人道上走的东西了!”说完,连着“嘎”了好几声。

    事情被我姥爷知道了,他感觉事情还不是我大姥娘说的那么简单,因为福儿如果有病他不会不说的,他如果有那种丢人的毛病有女人在身边也没个不改的,以前他和闲姐儿的时候不是就没那毛病吗。这小子可能在搞什么明堂。于是我姥爷让素烟去告诉喜哥,要她晚上睡觉时精神点,看看我舅到底在干什么。

    素烟去找喜哥,她把自己的一付银手镯给了她。她除了告诉喜哥注意我舅夜里在干什么,还告诉她如果发现什么事了谁也不要告诉,只告诉她,免得事情被我姥爷知道了我舅挨打,也免得被我大姥娘知道了不给喜哥作主还编排喜哥的不是。其实素烟的目的是想掌握我舅的把柄,然后把他赶出庄家大门。固相春曾多次对她说过,等我舅成家以后,就找准机会把他从庄家分离出去,那样我姥爷对他的感情才会逐渐疏远,最终也才会达到让我姥爷与我舅解除过继关系,确保庄家财产日后不被我舅分得的目的。但是要想达到这个目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素烟已经觉察出我姥爷与我大姥娘之间有种若隐若现的联系,她分析这种联系可能就在我舅身上,因为固相春曾经跟她讲过,我舅是在其父死后很久出生的,又长相极像我姥爷,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我姥爷的种呢?如果是的话,他是不会轻易与之解除过继关系的,除非我舅做出的事让他伤心绝望到了极点。素烟很是聪明,她从我舅不与喜哥同房又自泄秽物这件事上,判断我舅可能心里想着谁。他会想着谁呢?如果想着靠儿,那么被我姥爷知道了顶多暗暗教训一顿也就罢了。如果想着她呢,情况恐怕就大不相同了。她希望我舅想的是她,那样即便我舅真是我姥爷的种也会令我姥爷怒不可遏,将其赶出家门也就是必然了。

    喜哥这天夜里没有睡觉,她躺在床上于黑暗中睁大了两眼,让整个身体的所有神经都密切注视着我舅。她不希望发现我舅真的在干什么不好的事,她又希望发现我舅在干什么不好的事。她有些紧张,有些急切,有些害怕,还有些悲哀。

    但是,这天晚上我舅却一动没动呼呼大睡。临睡之前他不是不想再做那件事,只是刚刚挨了我大姥娘的骂,再做那件事他有点胆怯。再说他也在考虑自己未来的前途问题。他害怕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即无脸见人又惹得大马动怒。更怕出了事我姥爷一气之下像撵来庆那样把他撵出门去,那样的话他就完了,种地不会种,买卖做不了,只有等着饿死了。所以这一晚他就老实了。

    喜哥一直等到天亮什么也没发现,自己倒困的双目发涩头晕脑涨,起床后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让我大姥娘好骂了一顿。素烟就告诉她,你白天睡一会,晚上还得盯着他。

    然而又盯了两个晚上,终是什么也没发现。喜哥便对素烟说:“小娘,他老实着呢,就连‘尿下’也没再有。”素烟说:“你再盯他两晚上看看,说不定这几晚上他知道了你盯他,故意不做的。”喜哥应着,但是她却不想盯了,太困了,就是天塌下来也得睡觉了。

    这天夜里喜哥睡了,我舅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又做起了那件事。喜哥在睡梦中听到了很粗很重的喘息声,她醒了,听清喘息声是我舅的。她没认为我舅如此的喘息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她以为他病了。所以她轻声喊我舅,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她就害怕了,便光着身子点上灯,爬到了我舅那头。她摇晃着他,你醒醒,你怎么了。我舅却一跃而起把她按倒了,“我的心肝儿,你可来了。”说着就迫不急待地分开她的双腿,进入了她的身体。她没有一点精神准备,她感到一阵剌痛,就本能的往外推着他。我舅却把她搂得很紧,身体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使她在痛苦的同时,也渐渐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于是她也抱紧了我舅,喃喃地说着:“你行了,你行了。你早不行,让人家苦了这么些日子。”我舅却说:“我行,靠儿,我行啊,我不是一直都行嘛。”喜哥浑身一激凌,心说靠儿,他把我当成靠儿了?就气愤的一用力推翻了我舅,骂道:“你个下三烂你好好看看,我不是靠儿,我是喜哥!你想靠儿就到靠儿的屋里睡去,别在这里!”我舅倒懵懵懂懂地坐了起来,说:“靠儿,靠儿,你说什么呢?”喜哥就想一把将我舅推下床去,却忽然发现我舅的身上穿着一件女人的紧身小褂,她想这一定是靠儿的无疑了,就倒下去抱头大哭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喜哥红肿着一双眼把夜里的事情告诉了素烟。素烟吃惊着自己的判断竟是那么准确,但却遗憾着他想的不是自己。她没有声张,也告诉喜哥不要对任何人讲。她对喜哥说,这事先这么放一放,容我想一想怎么才能让他回心转意又不至弄出风波来。喜哥就答应了。

    此后,素烟竟出人意料地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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