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汇慌道:“大宋上下自昧自蔽,实不知天下大势早已大变,父亲大人困顿楚州,所以对北国之人、北国之事恐怕也知之有误!”
陈瓘转过头來,直视儿子双眼,陈正汇不敢回避,咬着牙眼含泪水道:“请父亲大人明察!”
陈瓘已经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但眼中神光湛然,单看这双眼睛万万不像是一个垂死老人,而陈正汇呢?泪水流尽后,便是赤子对父亲的亲敬和仰慕,但陈瓘却沒有被儿子骗到,嘴唇稍张,直刺其心:“你心虚!”
陈正汇身子一震,便听父亲又道:“你在怕什么?怕什么被我知道!”
陈正汇啪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看到儿子这个样子,陈瓘也不禁有些心软,父子俩就这样一个躺在床上,一个伏在地下,各自无语,也不知过了多久,两声敲门声响过后,李郁走了进來,口中道:“姑丈该吃药了!”待看清屋内的情景,不禁愕然。
陈正汇伏在地上不敢起來,李郁不敢多问,绕过去,喂陈瓘把药喝下后,才听陈瓘问:“你表哥带來的人呢?”
李郁道:“已经安排在后院,他们带來了许多药材金银,收不收!”
陈瓘道:“不收!”
李郁应道:“是!”
陈瓘又目视伏在地下的儿子,对李郁道:“扶他起來!”
李郁扶起陈正汇,暗中捏了捏他的虎口,鼓励他坚强,陈瓘对李郁道:“你到外面看着!”等李郁出去,又问儿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陈正汇颤声道:“我怕自己将來会违背父亲的教诲!”
陈瓘哦了一声,问道:“因什么而违背,名利么,生死么,时局么!”
陈正汇道:“不……因为一个人!”
陈瓘问:“什么人!”
陈正汇道:“杨应麒!”
陈瓘的眼光片刻沒有离开过儿子的双目,仿佛是用眼睛在听话:“他对你很好!”
“我不知道,但我近來总感觉我的作为他都清楚,但他竟然沒有遏制我的意思,所以……”
“所以如何!”
“所以我有时候觉得,也许他在等我主动去找他!”
“哦,他希望你向他投诚!”
“这……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那是什么?”
陈正汇抬起头來,说道:“父亲,这个人,要的也许并非逐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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