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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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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洲从哪里听来的,甚至知晓自己叫什么……她不敢再想,麻木从后背向四肢蔓延,似乎连心跳都在变慢,眸子里的温润、害怕寸寸剥落,露出寒铁般的冷光,脸上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你还知道什么?”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海洲看她变了脸色,自鸣得意,“二十六年前,桃溪夏家诞下一对龙凤胎,容貌一模一样,大儿子取名叫夏云鹤,小女儿取名叫夏云衍。虽是双生,可小女儿难产累及生母,又批得讨债之命,所以从小不得家人喜欢,一直养在田庄。可在十岁那年,夏家有个孩子落塘淹死了。”

    陈海洲蹲下身,笑着看着她,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轻飘飘砸在夏云鹤心头,“死的那个是哥哥夏云鹤,活着的是妹妹夏云衍。从夏无伤起,夏家与皇帝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夏家男丁世袭夜不收统领一职,倘若绝嗣,自然褫夺爵位。夏家为保爵位,让妹代兄,对外则称死的是夏云衍。可夏云鹤身体康健,夏云衍先天不足,又如何瞒过皇帝?夏家寻的好托词,兄救妹受惊,落下心悸害冷的毛病。”

    “你就是那个假代兄长的妹妹。”

    见她脸色煞白,陈海洲哼笑,“若不是假死,有幸去桃溪一趟,还真听不到这样细的故事。”

    夏云鹤既怅然又好笑,陈海洲哪里知道,夏家早就没有爵位了,父亲将她扮成男孩,实则为了另一件事。怀中的檀木扳指硌得肋下生疼,父亲打她的鞭声犹在耳畔,双亲争执她如何自处恍若昨日,一换上兄长的旧衣,母亲便掩面抽泣,父亲则长吁短叹……一切拌嘴斗气,都随着父亲酒后落水戛然而止。自那日起,她便不再是个孩子。亲族虎视眈眈,单等绝户分食,逼得她行坐不敢出一毫差错,像个男孩一样,替人丁稀薄的夏家撑个门面。

    积攒两世的惆怅在此刻喷涌而出,又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叹息过后,她咯咯直笑,而后肆无忌惮地笑着,好似疯了一般,笑着笑着,突然哭起来。

    陈海洲自认为戳中夏云鹤心事,大为畅快,说道,“你师父是用剃刀割喉,在狱中熬了两日才死,而你父兄,皆溺死在水塘里,你想怎么死呢?”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不如先割断你的喉咙,再将你投入水中,你若死得太快,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错了,你错了!”

    陈海洲唰一下看向许行,质问,“你喊什么?”,见其战战兢兢,随之眯了眯眼,安慰道,“子怀且放宽心,我只杀夏云鹤,不杀你,我会带你一起去北戎。”

    许行背后的绳子已被割断,他装作还被捆缚的样子,小心翼翼道,“我不去北戎,我只是有些道理想对你说。”,见陈海洲还挂着一丝讥诮的笑,许行侧头避开他眼睛,“不不不,不是道理,只是一个故事。”

    陈海洲笑着问,“子怀要讲故事,便讲罢,新仇旧怨,今夜一并清了,也好。”

    “天润十六年,反王屯兵,不,陈王屯兵居夹,欲涉川北上,于居夹古道陷阵身死……”,许行飞瞟一眼陈海洲,又快速低下头,“妻妾没入教坊司,不论年长老幼,累世为官妓……”

    “闭嘴!”,陈海洲近前一步,盯着许行,眼中漫出恨意,“别逼我……”

    许行咽了口唾沫,急急道,“陈王有一幼女,长到二十岁,在元化十九年诞下一女婴,这个婴儿被夏家养大,并以佩剑相赠。”

    “你说什么?”,陈海洲拄着剑,歪头问许行。

    “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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