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洲由着许行狂笑,抬手抹掉脸上口水,眉目凌厉,“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离开。”,说罢,他看向夏云鹤,“至于你……是想淹死,还是想割破喉咙而死?”,他锵一声拔出剑,抵上夏云鹤脖颈。
夏云鹤只觉得荒唐,她低声嗤笑,视线掠过长剑,突然一顿,这剑——她认识,是夏姝的佩剑。
夏姝从小就带着这把剑,从不离身,直到人死在上都郊外,这把剑不知所踪,今日却在这里见到……她一时错愕,“这剑……怎么在你手上?”,略一思索,她气急,“夏家于你何辜?夏姝于你何罪?”
见她认出来了,陈海洲眉梢一挑,声音带着愉悦,慢悠悠反问,“夏家于我何辜?夏姝于我何罪?”,他凑近几分,气息几乎喷在夏云鹤脸上,眼中的愉悦骤然消失,只剩下阴冷,“若不是拜夏老夫人所赐,令我父王兵败居夹城,今日坐皇位的,可不是他庐陵王!”
“你……”,夏云鹤呼吸一窒。
“你想问我是谁?”,陈海洲直起身,剑未挪动分毫,积攒的恨意在他眼中翻腾,“听着,我本名谢礁。这把剑,曾是我父王的佩剑,城破后被献入宫中,最后,这把剑被赏赐给你们夏家,最后竟落入婢女之手。”
他手腕一震,剑身轻吟,“我用它杀的第一个夏家人,就是那个持剑的婢女。第二个,是傅三。你,会是第三个。”,陈海洲继续阴恻恻说道,“而你的母亲,杨氏,则是第四个,你们夏家的人,会一个,一个……死在我的剑下。”
洞外一声闷雷响动,震得山洞隆隆作响,许行悚然一惊,心中暗道这陈海洲竟然是反王之后!他背后割绳子的动作不禁加快几分,却不慎划破手指,瞬间疼得呲牙,万幸祈渊瞥见,挡住许行,没叫陈海洲注意到人。
夏云鹤脑中嗡嗡作响,陈海洲是来报仇的,可是,上一世自己与他仅在昭狱观事台见过,平日里并无交集,也未曾被陈海洲为难,为何这一世,陈海洲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夏云鹤怒道,“为什么!”
陈海洲冷笑几声,“我在京中经营十余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本想留着你,起事后做个盟友,等功成再慢慢折磨你们夏家,可我没想到,夏家的公子竟然是个女人,哈哈哈,我更没想到,只是发现你女扮男装的秘密,你居然借朝臣弹劾想除掉我,可惜,我假死脱身,哈哈哈……”
起事?上一世,戎人打到国都也没见陈海洲起事,不过是个小人,也敢大言不惭,妄图位登九五,她不由嗤笑出声。
哪知陈海洲一下变了脸色,提剑往前压夏云鹤一寸,问道,“你笑什么?”
夏云鹤往后一避,躲开剑锋,眼中带着怜悯对上陈海洲,“你带着银钱与戎人交易,又杀了戎人夺下粮食,有钱有粮,你想干什么?不难猜。你今日就算杀了我们,起兵谋反,皇帝镇压你不过易如反掌。”
“你在可怜我?”,陈海洲咬紧牙关,长剑死死抵住夏云鹤脖颈,剑锋划破她皮肤,血流染红衣领,“我不需要你可怜。拿了你的人头,去往北戎献降,戎人自会支持我起兵。”
“那你就是通敌叛国!”
“哈哈哈哈,夏云鹤,不对,不对……”,陈海洲大笑几声,忽地撤了剑,阴鸷的眼狠狠盯着她,“你可不是夏云鹤,你是冒充夏云鹤的——夏,云,衍。”
夏云鹤还未从陈海洲勾结戎人一事回过神,又被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她假扮兄长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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