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中,鲜血立刻从他的口鼻之中喷涌而出。
那个最先倒下的家伙这时冲了过来,步法灵活,象是练过拳击。但一看就刚喝完酒,脚步虚浮,无论他先前如何凶猛,此刻对康凡来讲纯粹是花架子。
康凡灵活地躲过了他使出浑身力气打来的几拳,连衣服边也没让他碰到。他有些泄气,出拳开始犹豫。康凡不想跟他多纠缠,一拳将他打翻在地。这回他是真老实了。
“给我这四个妹妹磕三个头就放了你们。”康凡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三个美国人依次磕了头,狼狈而逃。
女学生们从惊悸中缓过了神,纷纷挤到康凡身边来,一刻也不敢离开了。
刚才还漠视的路人此刻变得兴高采烈,有鼓掌的有叫好的。一个女学生这时扶起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男子。这个年轻人看来是被打晕了,眼神仍旧迷乱着。
从女学生们杂乱无章的叙述中康凡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个年轻人本打算制止那三个洋人的行为,但自己能力有限,被几拳就放倒在地。其他的路人被洋人的拳术和强悍的身体所震慑,因此也再没人敢上前了。
在路边的一个茶楼落座,年轻人才说了自己的情况:他叫俞好,字善人。因宁武知府是他的亲舅舅,赏识他的人品与学识,所以便招他来帮办公务。今天本要回家,正好碰到这事,便上前劝阻,不曾想却落得如此狼狈。
“惭愧、惭愧!”俞好不住的给学生们拱手赔礼。
梅香急忙扶起他,笑道:“听你这个名字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康凡叹道:“现今之中国民众,缺失血气之人甚多,因而常被洋人所欺辱。象善人兄这般血性之人能多些,洋人岂敢在大清国土上胡作非为!”
“康弟所言甚是!”俞好说道,“为兄虽手无缚鸡之力,然路见不平岂能坐视?!如能有康弟之身手,自当痛下狠手,不遗余力。”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家也跟着善意的笑起来。
在茶楼用了些点心,相互介绍了一番后,大家就簇拥着俞好回到医院。几个女学生争先恐后的给他端茶送水、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好不热情!俞好怎消受过如此阵仗,一时汗如雨下,窘迫的要命。待他知道大家正在筹办医院的事后,颇为赞许。
“如此甚好!造福宁武府数万百姓之善举,官府必当竭力支持。”俞好说道。
康凡起身感谢。俞好还礼后说:“今日洋人遭康弟一顿饱打,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然此一干洋人来历不明,恐生祸端。为兄这就回衙门吩咐,派兵丁前来护卫。”
康凡再次感谢。俞好便起身告辞离去。
其实在此之前,贺水长已经打点了县衙中人,要不康凡他们这个医院是不能这么轻易就能开成的。现在又能得到俞好的照顾,医院的建设工作就顺畅多了。由于梅香对医院的标准要求相当高,县城古老的生活保障设施根本达不到她的要求,必须独立建设现代化的供水/供暖/供电系统才能满足要求。因此就需要有水井、水塔、电站、锅炉房、排水沟渠等以及各类管道、阀门、电线、照明和电气设备等等的东西,而要想在当代的中国建立和完善上述近代意义上的工作和生活设施,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唯一的方法就是花钱雇请英美等工业强国的厂商和技术人员来帮助实现。这样,一个叫多诺万的美国传教士就很合时宜地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