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去,对着统计员厉声咆哮。
“团长,我们已经反复核算两遍了,水分全清、杂质尽剔,这数字已经压到最保守了。”统计员低着头,没敢说出口。
若是按常规口径计算,这半日产量还要再涨至少两成。
彼得罗夫瞥向源源不断运抵煤场的原煤,煤堆越垒越高,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
事情,彻底超出了预料。
另一边,李爱国和割煤队的工友们正围在一起吃午饭。
半日产量三万五千吨的消息传过来,饭场瞬间炸开了锅。
“照这势头,咱们再加把劲,日产量冲七万吨都不是事儿!”
“没错!爱国同志,你给大伙说几句!”
那些矿工们都把目光看向了李爱国,就连林西矿的领导也一样,连他们没有发现,不知何时,李爱国已经成为了洞子里的主心骨。
小罗家的加里布尔和捷可几家的专家们也凑过来,笑着跟着起哄。
李爱国从不含糊,几步跨上身旁的割煤机,从宗先锋手里接过旗帜,用力挥了两下。
猎猎旗声中,喧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爱国深吸口气,大声说道:“各位工友同志们!三万五千吨的半日产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咱们干出来的!这是咱们工人阶级的荣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工业要振兴,离不开咱们挖出的每一块原煤!眼下咱们已经创下了新高,更要拿出工人阶级不服输、不松劲的劲头,再加一把力,把日产量七万吨的目标给拿下来!”
话音刚落,现场静了不过一秒,立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和口号声。
“干!”
“冲七万吨!”
“起晚!”
“起晚!”
工人们发现这里面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扭头看去,小罗家的专家,捷可家的专家,还有大兄弟家,以及阿保家的专家们也纷纷举起了拳头,加入了进来。
苏方专家们脸色各有古怪,想喊又有所顾忌。
最终,捷尔皮戈列夫再也按捺不住,振臂高呼:“林西矿工人兄弟,乌拉!”
“林西矿兄弟,乌拉!”
呐喊声响彻洞子,跟割煤机的轰鸣交织在了一起。
李爱国算是见识到了这年代真正的大生产场面了。
在日产七万吨的目标提出后,那些割煤组的队员们就跟上满了发条的钟表一样,一分钟也不带停歇的。
刘工和那些专家们就守在割煤机旁边,遇到停机检修,立刻扑了上去。
加里布尔也看得目瞪口呆,缓了许久才开口道:“爱国兄弟,我总算是明白这几年你们为何能发展得这么快了。”
“是啊,我们有最好的工人。”李爱国点头。
旁边响起了一道声音:“更关键的是,你们的心齐,力量都拧在了一起。”
李爱国扭头,是捷尔皮戈列夫。
两人目光相对,各自点了点头,无需多言,却有一股惺惺相惜的默契。
不远处,西卓夫的脸色阴森。
这是个有付出就会有收获的年代。
十二个小时后。
所有人都来到了煤场,等待最后的计量结果。
煤场的工作人员十分谨慎,将所有运来的煤炭进行测算后,又验证了两遍,这才走了过来。
“报告,日产量为七万五千吨!”
哗!
听到这个数字,现在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林西矿的领导知道这次肯定能破纪录,但是也没想到能超过七万吨,此时有些激动了。
“这次的成功,是林西矿的荣光,更是在场每一位同志、每一位工友的功劳!”领导率先定调,随即大手一挥。
“测算还有两天,等最终结果尘埃落定,林西矿摆下庆功宴,宴请所有人!”
现场再次响起了掌声。
大家伙都很高兴,彼得罗夫的心情却落入了谷底,他非常清楚玉米大帝派遣他过来的目的。
如果林西矿的日产量得到国际上的确认,丢失了割煤机的订单,玉米大帝肯定会狠狠的收拾他。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响,西卓夫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团长.”
“废物,你不是保证过,日产量不会达标吗?现在是七万五千吨啊,比咱们的记录高了足足一万五千吨。”
彼得罗夫大发雷霆,指着西卓夫的鼻子说道:“你马上重新制定计量标准,一定要把煤炭的日产量降下去。”
西卓夫哭丧着脸说道:“团长,我制定的标准已经够苛刻了,只是没想到,这些东大的矿工和红星割煤机会如此厉害.”
“明天的日产量会不会降低?”
“不可能,我今天一直在盯着,随着那些矿工的配合越来越熟练,日产量还要提升。”西卓夫也没办法。
“这么说,就没有别的办法?”彼得罗夫看向西卓夫的眼神冰冷起来。
西卓夫清楚失败的结局,浑身打个寒噤,眼睛一转说道:“团长,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办法估计需要冒一点风险。”
彼得罗夫问道:“什么办法?”
西卓夫凑到彼得罗夫的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彼得罗夫的眼睛一点点亮了,最后点头说道:“这事儿就这么办了,只要办好了,实验室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多谢团长!”西卓夫喜出望外,连忙应下。
彼得罗夫起身倒了杯开水,竟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团黏腻的不明物件,丢进杯中搅了搅,随即把杯子递了过去。
“开始吧。”
西卓夫端起杯子,一股刺鼻的怪味直冲鼻腔,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可一想到实验室主任的位置,他狠了狠心,仰头咕咚咕咚将怪水一饮而尽。
“呕”刚喝完,他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忍住!现在可以回去了。”彼得罗夫冷冷吩咐。
西卓夫捂着嘴,踉跄着退出房间,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李爱国已经回到了招待所里,洞子里现在还在检修,有刘工盯着,倒也不用担心。
老猫刚跟气象站汇报了情况,看到李爱国回来,笑着打了招呼。
“农夫刚才还在夸奖你,说你为咱们争了光。”
“老师谬赞了,都是大家伙一起努力的结果。”李爱国谦逊回应。
正说着,招待所的大婶朝着老猫喊道:“206房的同志,你的电话!”
“来了!”老猫快步走去接电话,李爱国紧随其后。
这个点来电,多半是出了变故。
果然,老猫接起电话没多久,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什么?苏联专家生病了,要立刻送医?”
他顿了顿,又问,“我知道了,马上安排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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