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之人,才会避之不及。
更何况语嫣?
她有心避他,便是不想让他牵涉其中。他花大把时间远远跟着她,却从未从她口中听过半句抱怨,反是日日见她笑得欢颜。
他还记得深谷之中,水汽弥漫,她青丝萦绕在他颈间,犹如呢喃:“谢谢你,这一年,与我而言便是最有心。”彼时他听不明白,只管沉浸在缠绵交融之中,任凭快意频频将自己带到云端……
此时想来,从那时起她便起了离别之心,他浑然不觉。心底涌起的遗憾和不甘,吞没黑色的瞳孔。
顾夕暖的一袭话,三人各有所思皆不言语,目光各自垂落一物,直至楚乔推门而入,便是怔住。
子寻只说了顾夕暖找他,却没有说过他二人都在,这般架势,楚乔的警惕之心油然而生,牢牢把住门口,若有不对随时开溜。
顾夕暖瞥了他一眼,却又朝柳易昔道:“楚乔就是避难组织的一员。”
柳易昔湛眸一紧,楚乔更是一惊:“顾夕暖……你……你做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柳易昔便也不搭理他,只管朝顾夕暖道:“既然他们一个是猎杀者,一个是避难组织的人,你同他们一处做什么?”
楚乔瞬间安静不语。
宋诗蕊也凝眸看她。
顾夕暖边走边开口,一字一句,不卑不吭。“既然猎杀者不仁,避难组织不易,那便让我来做第三人。”
柳易昔猛然一惊,楚乔亦是错愕屏息。
宋诗蕊却笑容如花般绽放,犹若夏日晨间的初荷,少见的清新自然,褪去冷若冰山的外壳。
顾夕暖遂也启颜,清风霁月。
直到很多年后,柳易昔还能频频想起此时,宋诗蕊与顾夕暖二人这般会心笑意,不施粉黛,却份外撩人,好似倔强的蔷薇。
只是那时候,她已经不再,宋诗蕊在云渡山崖一站便是一日,唯有一句,回不来了。
容连旭一笑淡然。一日回不来,我便等一日,一年回不来,我便等一年。十年我便也等过了,又十年又如何?
柳易昔敛眸不语,崖上的寒风刺骨,亦会吞噬人心。他终是如她所愿,告诉宋诗蕊她回去了,却不是拉住他衣襟忍着疼痛,让他好好照顾宋诗蕊。他泣不成声,她失了血色嘴唇,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还有环儿。”
他只得点头,任由怀间的血迹渗透了衣襟。
“告诉他们我回去了……不用……告诉诗蕊一人就够了……柳易昔,认识你这么久,好像……一直在麻烦你。”
他心中扼腕,一个好字,英雄气短,唇齿间亦是颤抖得可怕,“夕暖……朋友之间……若说这些,便见外了。”
顾夕暖便是笑,“……认识你们……便是最好的……”
……
他也记得,彼时她踱步至他身前,“所以我找他们二人,便是拉他们入伙。这个世界穿越者会继续有,却不想再有一个秦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