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只余下一张皮囊。
她欺近身,看见他胸膛上的斑斑血迹。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又仿佛被什么蛰到一样,突然又收回了手。
在这昏黄烛火之下,陆嘉应突然发现,周熙烨满头青丝之间竟然夹杂了一小撮银发。
岁月如同梦一场,最好相逢不相识。他们已经都不是从前的模样了。陆嘉应轻轻一笑,从此之后就应该谁也不要见谁。
陆嘉应站起了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眉眼还是那副眉眼,高挺的鼻梁与薄唇与从前一模一样。她想起很久之前也是这样一个个寒冷的冬夜里,她刚刚嫁与他的那些日子,她总是喜欢窝在他的臂弯里,侧过身子轻轻得描摹他的脸。就像是要刻在脑海里一样。
她微微一笑,开口:“我那么恨你,你不该再来找我。”
然后,陆嘉应抬起脚步再一次义无反顾的走。她踏出帐外,准备好一干人等,却出乎意料地发现帐外只有几个侍卫,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正是疑惑之时,却突然看见就在不远处有浓烟冒了起来,一会儿工夫火势蔓延,然后她听人大叫:“快来人啊!粮草失火了!”
难怪所有人都不见了,陆嘉应正待要走之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她顿时心里一跳,耳边传来一声:“要是敢乱动,老子就放血!”
是隐越,杜家暗卫的精英人物,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陆嘉应顿时心里苦笑,被人劫来劫去,真是颠沛流离的命。
隐越一个起身,拉着陆嘉应便快速后退。而陆嘉应就看着自己离火光越来越远,也离那顶帐篷越来越远。
寒风吹过来,挂到她的脸上,陆嘉应一直被捂着嘴直到离开京郊大概四里地的地方,那时候她才被放开,只是被人制住了穴道。
隐越大概是怕后有追兵,还是带着急急赶路。东方白光一点点闪现,清晨之时,他们赶到了宫外。
清晨的露珠沾在他们的身上,陆嘉应侧脸僵硬,脸色有点白,掀了掀眼皮,似乎有气无力地哼哼了几声。
隐越瞄了她一眼,这才仿佛好心地替她揭开了穴道。
陆嘉应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口有点干,浑身说不出的有点不舒服。而这时候,周弘烨着了一身紫色华服从宫内匆匆迎了出来。他看见陆嘉应的时候嘴角勾出来一个弧度,隐越朝他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说道:“老子累,要睡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周弘烨的身后是陆嘉应曾经见过几面的小姑娘李安白。陆嘉应想起惨死的齐太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姑娘,参与龌龊事后还能面不改色。
面对遥遥而来的周弘烨站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陆嘉应一个反胃嘴里立马冒起丝丝酸意。
周弘烨注意到她脸色不好,眼里神色一沉,手自然地搁在了她的额头上,登时转头便吩咐李安白:“快去叫太医。”
李那白脸色一变,却十分听话地就去了。
“嘉应,你发热了,怎么硬撑着,在三哥这里你还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