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被送进来,老军医的银针,散发着浓重气味的草药也被送进来。什么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陆嘉应从地上爬起来,伫立在一旁。被打翻的血盆子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咕噜咕噜”就滚到了她的脚边。她脚上一双白色绣莲的鞋子立马沾了丝丝血迹。她腹中顿时翻滚,一个转头就将刚刚咽了几口的白粥悉数吐了出来。
这番响声弄得挺大,蔡成转过脸看了她一眼,眼里似乎带着不可置信的光。
那老军医此时竟然还有空幽幽开口:“别看了,这情形一眼就知道是有喜了。”
陆嘉应将嘴边的污渍抹去,虚虚地靠在一边,冷冷的一笑。
烛火烧起来了,老军医眉头一皱,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他吩咐唐西夜:“将不相干的人都带走。”
陆嘉应转身就想离开,蔡成立马冲了过来挡住了她:“娘娘,您留着吧,我们都出去。”
陆嘉应刚想拒绝,却听周熙烨闷哼一声,药膏被火一烫,气味更加浓重。她转过头来一看,周熙烨刚刚被划开的胸膛之上已经插了三根极粗的银针,银针四周正是气味刺激的药膏。
老军医刚才的话在她脑子里回旋,恐怕是不行了。他又说自己就要死了。陆嘉应心里微微地发麻,他难道真的受了什么重伤?他到底怎么了?
正是这愣神的时候,蔡成随着众人一并离去,整个帐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过来。”老军医立时就吩咐。
陆嘉应这才回过神来,老军医的手伸向她的方位,也不耐烦地就朝着她说:“把针给我递过来。”
她许久已经没人这么吩咐自己了,当即真的是乖乖地把针递给他。老军医接过银针之后在火上一烧,立时便扎向了周熙烨的胸膛。顿时“滋”的一声,空中还冒起了白烟。
使唤突然变像是习惯了一样,一针接着一针扎下去。周熙烨的胸膛很快就像是一个插满了大大小小旗帜的小沙丘。
“手伸出来。”
“啊?”陆嘉应不明就已,也依言把手伸了出来。
老军医将手搭在她的脉上,半响才说:“心思太重,胸中郁结,身子有点弱,给你开两剂安胎药吧。”
“嗯。谢谢。”陆嘉应侧了侧头,道谢。
老军医摸了摸自己稀疏的胡子,呵呵一笑:“有孩子是好事,军队里待多的人最喜欢小孩子了。”完了又叮嘱她:“你且好好养着。”
陆嘉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她心里清楚,有一个全新的完整的生命在渐渐长大,有一天他会长着与自己相像的眉眼,甜甜地叫自己娘亲。
她这辈子可以守着自己骨血,这么过下去。
老军医站了起来,又吩咐道:“好好照顾他,今晚要是熬过去,倒还能拖几天。”
陆嘉应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现在其他人都没有了,又重新只有她与周熙烨了。而却无法像先前一样,冷下心肠。因为这个时候周熙烨已经没有一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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