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男女老少齐齐撑开了伞具,即便有人明明身处酒肆茶楼却也如个白痴般的将伞具举过头顶。
怪异的状况让谢观星在惊诧之余咧嘴狂笑,然而这笑声方起便戛然而止,一道由酒肆外射入的光线引起了谢观星注意。
曾几何时,五柳巷官衙内也出现过类似一幕。官衙对面的海月楼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位闲极无聊的女子,喜欢用手中铜镜折射出的光线来撩拨某位年轻捕头的心绪。
不过,今日在无伤城摆弄铜镜的却不是林仙儿,那束刺眼的光线也没有绕向谢观星的双眼,而是缓缓扫过一只只撑起的雨伞,随即在一片惊呼当中迅速向着一名醉伏于桌案之上的老迈修士身上移动。
寻镜莫要入无伤;黑云、伞具、土行兽,如果到了此时此刻还没有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谢观星就不再是谢观星。
眼见着光线就要触及老迈修士,街巷外忽然传来的一声脆响。而随着这声脆响,那些行将放下的伞具又再次举了起来。
“谁干的,可是小娘养的?既是有这等本事何不早些动手!”
“我xx他个先人,这用得是什么法器?怎么便溅了老子一脸!”
“赵老三,你不是想抢老子们的功劳?那碎片人人有份,你可是要一个人独吞?”
碎裂的铜镜招来的自是一阵污言秽语,看着依旧趴在桌案上熟睡的老迈修士,酒肆内众人好歹算是吐出了那口噎在嗓子眼的浊气,至于外面究竟是谁击碎了那面铜镜,到了此刻反倒无人关心。一如沙场征战,有人挨刀自然有人拾漏,便是侥幸因此逃过一劫也犯不着提个谢字。
头顶的天空再次变得阴暗,游走于城中各处的光线转眼便换了地方,虽说土行兽的叫声还在继续,城中各处也不时传来一些惊呼,可无伤城中百姓修士明显是习惯了眼前状况,既然当下无事,那便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端得是好运气!”
对着那伏案而眠的老迈修士撇了撇嘴,中年修士悻悻然收了手中伞具。许是觉得方才的机会难得,这中年修士不免开口催促。
“这位兄台莫不是还信不过小弟?小弟在这无伤城颇有些名气,端得是童叟无欺!兄台莫要再犹豫,此处不可久留,若城主府来人检查状况,说不定又会对兄台你盘剥一番!”
然而此刻的谢观星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一事,貌似那些来自昌余的黑骑军士并不似城中居户这般惧怕阳光。
见谢观星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中年修士当真是有些恼了。也不知谢观星藏在包袱中的石像对无伤城修士有何妙用,中年修士终于按捺不住想要伸手抢夺,可是当他的目光堪堪扫过桌案,那只探出的手臂忽然缩了回去。
桌面上少了一样东西,那只被中年修士放在面前的酒盏。
震惊的表情再次出现,一如如细线般的瞳孔更是收缩的恍若游丝,那坐在一边的两名无伤城修士见状更是神色大变,二人对望一眼,居然也不招呼同仁,径直起身便向着酒肆外面行去。
一阵苦笑渐渐浮上中年修士嘴角,那进退两难的样貌难免引来了诸多好奇目光。
貌似下了天大的决心,中年修士“窟通”一声便跪倒在谢观星面前,早已腾出来的一对手掌则连番拍向自己面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大爷您乃是腐仙山那里来的武者,这买卖不做也罢,小的素来敬重大爷这样的武者,甘愿献上此物以表寸心!”
拇指大小的一个金色瓷瓶被摆上案头,只看形状颜色谢观星便已猜到了内里为何物,可直到那中年修士连滚带爬逃出酒肆,谢观星仍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不解。
“当日在奈何城中,有百姓看到自己身后有影子也是当下这般反应,这小成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一名有影子的寻常武者,为什么会让人感到如此恐惧?”
恍惚间走出酒肆,被杂乱信息搞得有些头痛的谢观星俨然成为众多无伤城百姓眼中的焦点,那只弹射而出的酒盏也许在谢观星看来实属平常,可对于无伤城的某些修士而言却足以成就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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