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全无半点顾忌,这勉强也算得上是一个异类。
将身体向后仰了仰,谢观星盯着那两条“细线”开口问道:“怎的兄台这里真有小可想要的物件吗?若是如此,且先取出来看看!噢,兄台你说得传言是怎么一回事?可否告知一二?”
中年修士闻言不由一愣,那慢慢溢出嘴角的惊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便好似生吞了一只苍蝇。
仿佛是用袍袖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中年修士扫了酒肆某处角落一眼,但见同来的另两名修士神色如常,这才伸手取过谢观星面前酒盏一饮而尽,其后更是故作神秘开口说道:
“兄台有所不知,数百年前小成界曾有传言,将有一名从腐仙山逃出的武者承接奈何城夜行仙官一职,此人一旦出现,无伤城势必在劫难逃;不过看兄台你当下这副模样,笃定不是那人,更何况这传言未必是真,过往奈何城也有过会武的夜行仙官,结果还不是一样。好了,兄台还是莫要去提那些咸淡事儿,这前番不知出了何事,城中查得格外生紧,我看兄台是个实在人,若真有硬货,小弟家中也有兄台想要的东西,兄台想要交易,不妨让小弟我先偷偷验看一番,假使成色尚可,大可往小弟家中一叙。”
“这只怕不妥吧!”
貌似随意摸了摸身侧的包袱,谢观星脸色有了细微变化。
此行之前,季效廉曾对谢观星反复叮咛,往无伤城易货最忌讳三件事,其一,真正的硬货交易莫离街面,更不要往人家中验货,否则九死一生!其二,莫要随身携带铜镜,一旦被人查出,笃定有死无生!其三,为确保奈何城游商往来交易,这恫吓哄骗在无伤城是家常便饭,可敢于在街面上明抢奈何城游商的却是不多,但要是你将货物交到无伤城修士手中验看,自家人抢抢又有何妨?反正事后痛不欲生的又不是无伤城修士!
斜眼瞅了瞅角落坐着的两名无伤城修士,谢观星一时感到有些为难,这季效廉说得倒是简单,可即不能将真正的硬货交到无伤城修士手中验看,又不能前往人家指定的私密处交易,这生意倒是如何去做?
“左右今夜要留宿此处,这时日尚早,便有买卖晚一些再谈不迟!小可初来贵地,今番于城中所见确与奈何城千差万别,敢问兄台,为何此处旁的应有尽有,独独不见一家曲社妓馆?”
既然拿不定主意,谢观星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岔开话题。
不想这一问倒是将那中年修士问住,其人吱唔半晌方面带些许羞惭开口说道:“这城中多有不便,办那事儿总需往城外寻到些月光!”
“扑哧”一口酒水喷出,谢观星着实是长了见识,且不论这中年修士所言是真是假,与无聊至极的奈何城修士相比,这无伤城的修士倒是颇为有趣。
“莫要再闲扯了,既是想交易那便快上一些!今时不比往日,兄台你怎这般不晓深浅?若非那贼婆娘今日闲着没事又跑来寻我无伤城的麻烦,倒有哪个对兄台你如此待见!”
见谢观星吐了自己一脸酒水却依旧没有任何想走的意思,中年修士多少有些恼怒,情急之下反倒是说出了实情。
中年修士的言语话让谢观星心头生起一阵恶寒,他当然知道中年修士口中的贼婆娘是谁?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所谓的“无伤减丁,奈何问心”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拉开帷幕。
“怎得会挑在今日?这位兄台莫不是记错了!小弟还有一事不明,减丁问心大逆常理,何以从未见到有人提出异议?即便修道之人真就看淡了……”
一如在奈何城中的境遇,只要提及这个问题,突如其来的变故就会将谢观星的问询打断。
脚下传来的剧烈振动让酒肆中乱作一团,当响彻云霄的异兽吼声同样出现在无伤城中,那一直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那片黑云也在这一刻出现了道道缝隙。
透过缝隙投射而下的光线薄纱般美轮美奂,随着云层变化,曲折延展的“薄纱”便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在无伤城的大街小巷缓慢移动。
“哗”的一声轰响,整个无伤城就仿佛响起一声闷雷,抬眼去看,谢观星险些吐出自己的舌头。
光芒照耀之下,无伤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