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去赌刘爷心头之物,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被肖三忘的言语搞得一愣,那坐庄少年注视肖三忘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阴冷,但看着看着,这少年扭头对着身侧仆役小声耳语两句,那仆役闻言面色一变,随即匆匆离去,看去向应是前往后院。
望着那仆役的背影,肖三忘深吸一口气,这物件来得蹊跷,自己原只是按着昨夜那人说法斗胆一试,不想真就赌对了门径。
伸手探向石像,肖三忘似是想要将那石像拉近一些,少年始终按在石像上的手掌让他极其不痛快,这尚未开赌,怎可让人平白控住财物?
手掌尚未触及石像,一股巨力猛然从身后传来,肖三忘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撞至一边,而就在他扭头望向石像时,一柄纤细短刃瞬间擦过肖三忘面颊。
短刃所袭正是那少年庄家的双眼;而与此同时,一只从人群中探出的手臂,更是以迅雷之势抓向案头石像。
……。
没有惨叫,也没有叱骂,方才的那一幕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可赌坊内的气氛却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除了感觉狂乱的心跳,剩下的或许就只有浓重的喘息。
已然触及睫毛的锋刃一点点退回,而那只抓向石像的手掌,退缩时扭曲的竟好似山间老藤。
少年眼神依旧阴冷,那只按在石像上的手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挪动,当一个“滚”字出口,人群中立时让开一条通路。
两名赌客迟疑着向着门口走去,可就在那名手持短刃的汉子想要掀开布帘时,少年的口中传出一声冷哼。
“这便走了吗?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那手持短刃的汉子身躯一抖,瞬间停住,而那个伤了手臂的则扭转身形,“窟通”跪倒在众人面前。
“小的被鬼迷了心……。”
言语不过半句就再没了说完可能,染血锋刃自这名汉子口中透出,只一下,便轻易取走了此人性命。
锋刃撤回,转而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待众人看清状况,那名手持短刃的汉子已生生抠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这样可是够了?”
手捂左眼,这汉子颤声问道。
“再留下一只手掌吧!”少年冷冷说道。
寒光一闪,那持刀汉子的左掌落地,可即便浑身已抖如筛糠,此人仍坚持着向着门外挪动。
一步接着一步,持刀汉子的脚步很慢,可每一步都显得是那样的沉重,仿佛那踩踏的并不是青石,而是众人的心脏。
……
门帘垂落,被吓到双腿发软的赌客们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浊气,大家即是来赌钱的,那自然没人想看到尸体。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那汉子逃过一劫之时,门外却传来好似拍瓜般的一声闷响。
持刀汉子的尸体倒飞而回,被异物砸的稀烂的脑袋已经看不出任何人形,而就在门帘被撞开的那一刻,肖三忘隐约看到一道黑影掠过门户上方。
“他让你走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改了老夫的规矩,你该在出门前放下兵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