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液一滴滴淌落,当它坠落桌案,那动静大的就如同有一面锣在庄简耳边敲响。
滴落的血液越来越多,节奏也越来越快,面色惨白的庄简连连空呕,一双手更是死死捂住左胸。
疯狂跳动的心脏,就仿佛要和这鲜血滴落的声音形成共鸣,庄简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再任由这血液流淌下去,自己的心脏肯定会在某个时刻像那只酒盏一般炸裂。
“恩……公……。”
无声的呼唤只存在于庄简的意识当中,但对于生的渴望或许真能创造出太多奇迹。谢观星真就停了,即便庄简根本不清楚他究竟停住了什么?
起身向着角楼出口走去,谢观星的脚步无比坚定,可他似乎是忘了要取走案上的勿悔长刀,这倒是让劫后余生的庄简略微感到一些庆幸。
“为什么是庆幸?”
当谢观星的背影消失在角楼门口,庄简的心头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可是当他再次望向案头的那柄长刀,令他汗毛倒竖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柄刀居然不见了!
拼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庄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细看之下,那桌案上除了酒具鲜血,便没了任何物件。
迟疑走向出口,庄简看到了那柄长刀,那刀此刻正好端端插在谢观星腰间的刀鞘当中。
“窟通”一声,庄简跪倒在了角楼出口,随即连连磕出了数个响头。
“恩公好走……恩公……保重……”
(老爷子病重,精神也出了问题,乱了,全都乱了,在下我什么也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