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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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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常思豪只是在修剑堂中见识过一次,并未得到传授,但天下武功说穿了无非都是在脊椎带动下的四肢动作,何况他自从随梁伯龙学戏时悟得借假修身的真意后,无论外在形态还是内在神意,都能轻松模仿融贯。此时四肢被绳索束固如茧,整个身子却合成一体,俨然一条大鱼的样子,头脚微微一勾,便正好形成鱼龙震蓄力时的身弓形态,此时又正值生死关头,内劲起处,发出的抖绝劲力虽比不得廖广城,却也澎湃浩然,颇有摧枯拉朽之威。

    “蓬”地一声闷响,棺盖边缝欠开一线,水流迸入,气泡咕咕上浮!

    常思豪大喜,攒足力气,第二记发。

    又一声响,同时棺盖边缝嘎吱音仄,大钉已被撑起,水流迅速加强!

    此时棺内空间已然稍稍开阔,常思豪努力回想廖广城发力的形态,头脚后拉,将臀胯绷紧,用尽全身之力,向上一弹。

    “卡叭”一声,棺盖崩开,常思豪全身脱出,在水中一翻,已是头上脚下,只见周遭一片青森森的混沌水色,被惊动的鱼群正向礁石间四散游开,原来自己早已身在水底。他不及多想,足下拼力一蹬,身往上浮,可是刚起来二尺来高,便浮不上去,感觉脸上有细细丝线勒着,回头看,那副棺盖也是半斜在水中不倒,底下还挂着巨大的石块。这才明白:原来周围有一层纤细的渔网,想来下水之前便已罩在上面,一则用来网住石块,二来也可防止自己破棺脱出。

    这网看上去并不强韧,平时或许手撕可破,然而现如今身上被缠得如同纺锤,肺中呛水,气息用尽,如何才能得脱?他奋力挣扎两下,想往下沉,找块礁石来磨,可是在水中上浮容易,下沉却难,全身奋力摇搅两下仍然沉不下去,实在忍耐不住,大嘴一张,咕嘟嘟喝起水来。

    遇溺之人一旦喝进水就停不住,连呛了十几口后,他腹中渐满,意识也变得模糊,光影浮动间就觉有两条大鱼飘飘摇摇从上方游来,迷迷糊糊中想:“这可倒大霉了,在棺材里淹死,还能留个全尸……”然而鱼影渐近,却恍惚有手有脚,显然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手往背后一摸,拔出一柄窄刃分水刀来,刃锋被水面投射下来的光线一打,明晃晃又白又亮。常思豪口里咕嘟嘟冒泡,眼珠憋得往外直鼓,心想:“他妈的……还怕老子……死得不实,特意下来补刀……”可是事到如今,已无半分力气反抗,眼中的世界暗去,似乎对方游到近前正将刀挥起,他想最后奋力啐对方一口,然而嘴一张,江水涌来,灌得他两眼翻白,终于失去了意识。

    一座高阔的厅堂外,有武士快速奔来,在门下单膝点地,向堂中的一老一少大声禀报:“启禀军师,人已带到!”见堂上老者打了个手势,便转身退出,不大功夫,引冯泉晓和另外一个人把常思豪架了上来,扔在堂口。

    老者走下来两步,道:“咦,这厮身条果然好生长大,都要赶上咱们阁主了。冯兄弟,这便是你说过的常思豪么?”冯泉晓道:“哼,可惜了这张人皮,换条狗托生在上面,只怕还好些。”

    堂中正位放着一把太师椅,椅上的年轻人安坐未动,见常思豪捆得结实,额头带血,浑身湿透,便问:“怎么回事?”和冯泉晓同来那人道:“哦,刚才冯兄弟摆设香坛,想拿他祭奠迟正荣、奚浩雄两位兄弟的亡魂。属下传令晚到一步,见人已经断绳沉江,因此潜入水中,将他搜救了上来。”

    那老者目光平移,皱眉道:“此人性命干系重大,你怎地未听军师号令,又擅自行动?还好余兄弟将他救了上来,否则岂不坏了大事?”冯泉晓道:“老卢哥,这话别人来说,我还不在乎,由您口中出来,做兄弟的可就真不爱听了。想当初迟、奚两位兄弟和咱们一个槽子吃饭,并着膀子杀敌,八个人誓同生死,如今害他们的凶手落在我手里,杀之祭奠又有什么不对了?”

    那姓卢的老者脸色不愉,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那年轻人拦住,笑说了句“算了算了。”起身到常思豪近前蹲下,见他昏迷不醒,便伸指拉开他衣襟口,往里瞧了瞧,口里问:“搜出什么没有?”冯泉晓道:“就是一把剑,一柄胁差,还有些银票之类,没什么重要东西。”卢姓老者见常思豪靴底开线半张着嘴,有些奇怪,冯泉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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