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管他用多么冷戾的眼神恐吓她,她都不退缩,他知道,她能装。
“哈哈,爷爷,您也想看?想看看您这个不要脸不知道羞耻的孙女到底有副怎样的身材吗?你们都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勾引别人老公!”
朵儿又是苦笑摇头,江钊今夜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她这样笑了,每个笑都是苦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给过她甜的生活,看着她的时候,朵儿说,“嗯,我知道,爸爸的事情我还想你帮我,但是,江钊,今天的事情,我们还是得谈一谈,我不跟你吵,爸爸的事,你以后愿意帮我就帮我,不愿意帮我,我再想别的办法,不会再让你为难。你也得个解脱。”
他看她别开头去,只看着窗外,不挣扎,不反抗,不愤怒,只是缄默。
他这辈子脸皮没在外面如此厚过。
看着电梯=门快要关上,长腿迈进去,好似往常一样气呼呼的说,“怎么不等我啊?连老公都不等了,你想干什么?”
“爷爷,救我。”欧阳妍几乎整个脸都肿了起来,面目全非。
他不知道这时候怎么来压制胸腔里传来的疼痛,指腹下面的皮肤有奥凸不平的,她真狠得下心,下得去手,那是她自己的脸,她真下得去手。
“必须管!必须把这个云朵儿给我从欧阳家扔出去!”欧阳生的喝声再次爆开。
“那就慢慢算!算清楚!”江钊抱着朵儿转身便快步穿过楼道,下楼。
犹豫了很久,还是关上大门上了楼,进了卧室,看见朵儿只是脱了外衣,正拿着药膏抹脸,关上门,下了反锁,才走过去,拎了张椅子在朵儿边上坐下,“云朵,我给你抹吧。”伸手要去拿朵儿手里的小圆玻璃盒子。
长腿一抬,一脚踢在一个彪形大汉的小腹上,放下腿时拍了拍裤子,冷冷道,“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其他人别管!”
门被突然推开,是欧阳生和一个佣人,朵儿正骑着欧阳妍,江钊坐在床尾背对着这场打斗,想着自己想要想通的问题。
回家?朵儿坐在江钊的腿上,被他牢牢的抱住,鼻子一抽,眼泪又滚了下来,看着窗外外面退得极快的树影,灯影,千宅万户的高楼大厦,“我没有家了,我家的房子都被我卖光了。”
“老婆,我们不闹了,我们回家再说。”即使是秦非言在,他还是哄她了。
江钊仰面阖了下眼,连上药这种事,她也不需要他了。
他不想说话,不想跟她说话,一句也不想。
“阿钊~”眼里氤氲起的水气被眨出眼框,眼前的景致又清楚了,她看穿这豪华褪尽后的夜,太过寂寞。连白天拥堵不堪的柏油路也在叫嚣着好寂寞,它一定忘了,白天它还堵咒发誓不要做马路,它憎恨那些个轮子两个轮子的车辆如何欺压它,如何不爱惜它,如何不懂感恩。
江钊莫名的觉得自己有冤屈,不晓得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情绪,就是觉得自己特别冤枉,时间跳动一格,他便觉得自己更冤枉,他若是真对欧阳妍还有什么非份之想,还有什么念头,今天从欧阳妍的床上爬起来,他二话不说,该他受的,他都受。
只是以后,她不给了,也给不起了。
他卑鄙的暗示她,家里有老人在,不能吵架,他们要和睦,不能伤了老人的心,他知道她孝顺,从来都不忍让云世诚担心她幸福与否,他知道她会在云世诚面前笑,但是他担心她装不下去,担心她会闹,担心云世诚会逼着他们离婚。
朵儿慢悠悠扯着欧阳胸口的被子,“我是粗俗,玩不来你们这些人的高雅。”
“我手机不是自己关的。”江钊的脸偎在朵儿脸上。
但现在太过于混乱,他想不通,他也需要发泄,在房里乱七八糟想要去拉开朵儿的人中,挑中一个就发泄,一个一个的揍。
“……”
另一个意见,不要让她说,她说出来的话一定不是好话,一定是些他不能接受的话,他不要她说。
欧阳生拉住江钊,“江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今天的事情,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待!”
在楼下愣了半天,他不想上楼,有点想要逃避。
寂寞的时候,它才觉得自己只是一条路,没人走,没车过,还叫路吗?
江钊看着欧阳生的眼睛,有些危险意味的笑了笑,“不劳您老人家动手。”
车子拐进九号公馆,秦非言把车子停到江钊所住的单元楼楼下,拔了耳塞,看着朵儿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嫂子,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不要我让人陪你去逛逛街?”
他也知道她是真的委屈了,他委屈她了,就当他不是东西好了,他以后补偿她,现在不是谈话的最佳时间,他要躲开她想谈论的这个问题。
朵儿刚想说话,江钊便马上继续侃侃,不给她插言的机会,“对了,明天我早些回家,我们去看电影吧,我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过电影了,都不记得电影院长什么样子了。”
不好,他不能让她静,她这一静下去,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他笑了笑,柔声说,“云朵,我们聊聊天吧,云朵,你说我们结婚这么久,我一直都忙,都没有去度过蜜月,现在人都流行度蜜月,我们商量一下,在办正婚前我们去哪里玩玩好不好?我今年都没有休过长假,这些天我就把假期报上去,我们一起出去,我带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走到床头,拉住朵儿的手,温声说,“云朵,我们回家吧。”
就像晚上打欧阳妍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她爽透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了,谁也不怕,她就是敢豁出去!
回家?
颤颤呼气,颤颤喊出他的名字,“江钊。”
“爷,您这是想我重婚呢?”江钊痞笑道,叫的是爷,而非爷爷。
津液相抵时总是容易让人激动,特别是现在,大手从背上一直游到后颈,指腹钻进她的发里,揉搓着她的头皮,那些都是他总是伸手可触便会有的感觉,脑子里空白的那段记忆如何也拼揍不起,只知道自己累极了就睡了,睡得很香,就是这样。今天晚上他想给她说,是个误会。
别人也不能伤着她。
江钊进了浴室,几乎是把沐浴露在身上随便过了一遍就赶紧冲掉,擦干水渍回到卧室,发现朵儿已经坐靠在床头,心放下来,拉开被子躺进去。
朵儿说的时候头很低,声音也很低,这时候九号公馆里虽然路灯盏盏蕴光,却是隆冬没有虫鸣阵阵,空气里的呼吸声因为气温低冷,显得呼吸困难似的故意加重,声音拖尾都带着些出气的叹息声。
因为朵儿说,其实她不想离婚。
秦非言一看这架式不行,再装斯文装下去等出大事了,摘了鼻梁上的眼镜一扔,冲过去拽起拉住朵儿佣人的后衣领,拎住就往地下扔去,蹲下去,一拳就朝佣人的脸上招呼过去。
今天她没有给江钊拿拖鞋,也没有把他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江钊打开鞋柜拿出自己穿的拖脱,放在地上,换下后,又把自己的皮鞋放进鞋柜,关上鞋柜的门。
江钊站起来,站到朵儿身后,掌心窝着她的削肩,“云朵,我们睡吧。”
朵儿长长的抽了一声气,她的头发很乱,发质不好的地方显得很毛糙,这时候蓬乱的头发,显得脸很小,也很苍白。
没有人不向往幸福,畏惧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她很痛苦。
“好了,我会注意的,我们上去吧,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今天释放了,痛像针芒在背,在胸,在全身,在心尖,无处不在,痛到极致就需要麻醉,需要麻木,需要屏弃所有感知,舍弃所有痛的根源。
欧阳妍急得大叫:“爷爷!叫他们出去!叫他们出去!”
“不行!江钊,你离我远点!”
“你滚!”朵儿挣扎着要逃脱江钊的手,欧阳妍逮到机会便想反扑,江钊眼疾手快的松开朵儿,摁住了欧阳妍已经抬起的手,朵儿一瞧,又是一耳瓜子甩过去,“践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还有脸还手是不是?”
朵儿是用尽了力,抽空了劲的打欧阳妍,她的头发从闯进来的马尾,到现在发圈不知所踪,一头长发披开,乱糟糟的,都汗湿了。
“我会好好休息的,非言,你回去吧,辛苦你了,今天不好意思,打扰了。”朵儿客气,疏离,应付。她想早早结束这种压抑的气氛。
“云朵儿你不要乱来!”
“云朵,别闹了,我们回家去,非言还在,不在这里闹好不好?”
独层独户,二人往客厅大门走去,开门后,朵儿背对着门,等云世诚推开门叫他们的时候,朵儿伸手搂住江钊的脖子,送唇过去,吻了起来。
江钊闭着眼睛,继续他的呼吸,听着她吸鼻子,他也想替她抽一张纸,给她擦擦眼泪,他也知道今天是他对不起她,就当他不要脸好了,他就不要脸到底好了,反正现在他也没有想好要怎么谈,那么就这样淡化处理,她要吵,他就让她吵,她要闹,他就让她闹,他不回应就是了。
她,其实很想为自己活一把,真的,单纯的为了自己。
江钊心弦大震,霍然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靠着枕头的太阳穴那里,湿湿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让那里湿了一大片,心口里密密麻麻的疼痛清晰的传遍他的神经。
“江钊,虽然我爱你,虽然,我早就爱上了你,但是这个婚,我还是要离,我不想再讨好你,不想再作贱我自己。爸爸的事,你不帮我就算了,我知道你以前叫我去接近夏浅是为了让她用媒体的方式把后面的人捅出来,我不会让夏浅去冒这个险,该承担的,我都会去承担。现在,我只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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