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眸子里的水波茫茫把窗外的景色一圈圈的弄得模糊了。
他明明是希望她原谅,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没有错,他想给自己一耳瓜子,他怎么会变得这样冥顽不灵?
朵儿偏过头来,这时候认认真真的看着江钊的眼睛,他的眼神几时这样过,以前说这话的时候,霸道,戏谑,都有,独独没有无辜,可怜,现在明明可怜的人是她,他却可怜起来了。
江钊将自己迅速的冷冻起来,他的声音接近于无情,不去劝也不去拉,他觉得朵儿是对的,他等她来打他,打到出完气为止。
可是他却不敢表现自己冤枉,江钊这时候才认清自己原来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朵儿软呼呼的时候,他就捏她,想怎么捏她就怎么捏,这时候她才强硬一下子,他就受不了了,他也不敢去捏她,生怕一捏就捏爆了。
云世诚刚把门打开,便看见夫妻二人正在激=吻,马上背过身去,“朵儿我先去睡了,你们别站在外面,早些休息。明天江钊还要上班。”语速很快,说完逃似的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朵儿扯了扯嘴角,抬头看着江钊,看着他一脸无辜,他从来都不会叫她原谅的,他理所当然的,他想跟欧阳妍在哪里滚床单都可以,他今天已经算给她了天大的面子,让她这个大老婆在外面风光极了,想怎么打小老婆都可以。她是不是该给他行个跪拜的大礼?
屋子里的人散去,朵儿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虚力一倒,朝后仰去。
不管了,统统不管了,“不管什么,你总不希望爸爸担心吧?”
两个男人为了让她打得欢实,手脚没有一刻停下过,房间里的摔摔打打朵儿根本听不见,这时候欧阳妍已经跟朵儿斗得横摆在床上了,朵儿依旧骑住欧阳妍,紧紧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欧阳生,又笑睨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人一圈,凉薄的笑道,“你们想看看你们家小姐没穿内衣和内库的样子吗?我让你们开开眼好不好?”
“不记得了?你一句不记得了,就把责任推干净了?”
秦非言跟江钊多年兄弟做下来,自然知道江钊的性子,单手握着方向盘,把耳机线插进p3里,耳塞塞进耳朵,开始听歌,时不时的哼几句。江钊言语虽是温柔,动作却很是粗鲁,怎么能制住怀里的女人不动,就怎么制。
“云朵,咱们是夫妻,咱们的结婚证是戳了钢印的。对吧?”
欧阳生看看一屋子男男女女,抬手直指朵儿,指尖抖得像抽筋了一样,“云朵儿!你敢!”
其实朵儿此时疯了一般的泼闹也是在拿刀凌迟自己。她想自己死得快些,死了就好了,死了再也不过这样的日子。
家在哪里?
“家里有镜子,你忘了吗?”朵儿冷冷的看着数字下来。
“云朵,晚上你出了一身的汗,回去,我们洗个澡,洗个热热的热水澡好不好?明天早上我们一家人出去吃早饭吧,不要自己在家做了,怪辛苦的。”
“我也知道了,欧阳生想逼我离婚,让我娶欧阳妍。”
“进去吧。”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慢慢的推开,然后转身,进门换鞋。
江钊这时候像是很平静,“是不是我自己回来的,我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我不记得了。”
“呜~~”朵儿捂住嘴,哭起来,眼泪把脸上的药膏冲得稀释了,纸巾不停的揉着新出的眼泪,也让脸上有了些疼痛的感觉。
江钊赶紧追过去,拉住朵儿,“云朵。”看着朵儿表情木然,没有方才在欧阳家的激动,只是神殇,吐了口气,脸上的指印时时提醒着他,今天她脸上的两耳瓜子,是他打的,虽然是她自己动的手,却是他打的,不仅打了她的脸,还有他看不见的地方,“云朵,爸爸在家。”
朵儿听到后面脚步声远去,有房间关门落锁的声音,松开圈在江钊脖子上相环的手,江钊却将她搂得更紧,“云朵~”
江钊坐在后排,把朵儿搂在怀里,手肘抬起托高她的头,偏头低下,挨着她的前额,另一手轻轻的摸着她脸上的指痕,耳际徘徊的都是她在欧阳家说的那两些话,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朵儿不想再争,走到电梯门前,伸手摁了键,江钊走到她边上,“云朵,回家我帮你上药。”
江钊怔了怔,看着朵儿一直垂搭着的肩,下巴那里也是小尖小尖的,以前是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他总是说,女人家的话怎么这么多?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x。
江钊这时候站起来,抓住凶神恶煞往床靠近的佣人,淡淡道,“让她打嘛,打完那一个,还要打我,她才能出气。”
“江钊,回去吧,我们谈谈。”朵儿转身就进了楼。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她知道,其实她并不能调节,而是还没有发生一件事可以将她压抑的痛苦释放出来。
爸爸犯了事之后,家就没有了。
朵儿抬手一扬,躲过,不咸不淡的说,“镜子挺方便的,不用了。”
就当他是混帐好了,他不会离婚!
江钊被脑子里两种意见拉扯,一个意见,让她说话,让她多说话,让她闹,不要让她闷着。
朵儿摇头苦笑,可惜她没有这些柏油路这样的抗压能力,她怕被欺压,怕不被爱惜,憎恶别人看不到她的付出,不懂感恩。
他知道,她就是想这样说,他虽然知道,可是也不想她说出来,他就是一直跟她说到天亮也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办,他算是被捉歼在床了,可他居然没有内疚,真是一点内疚也没有,他还觉得自己冤枉。
江钊知道自己是着了道,眸子一眯,对长辈的尊敬一丝也没有了,有的是满满的挑衅,“告诉我,要什么交待?”
她已经习惯的把那一套东西用在了自己的丈夫身上,然而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爱,得到的只有背叛。
江钊说:“好”,但去卫生间的时候还不忘把检查一下门是不是反锁好了。
江钊知道这样带着朵儿回家云世诚要生气,但这个时候他必须带着朵儿回家,家里至少有个云世诚,朵儿多少会有些在意的,如果在外面,他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他害怕,想着朵儿说的“还光了!”他就感到一阵害怕。
她想在死之前好好的奖励一下自己,把自己曾经压抑的人性全都释放出来!
他知道只要他说一句,她的委屈会来得更汹涌,会更加想要什么“算了吧”“离婚”,总之都是这些话,他不会跟她谈这些。
“嗯。”朵儿也站起来,“你去洗个澡吧,行行好,别让我闻到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他这时候就想把她摇醒了,摇醒了后让她狠狠的打他一顿,他该听她的,回家吃饭。他要什么面子,顾及什么世交,今天闹这一出,还不是把什么都之交都搞没了。
欧阳生身躯一震,“江钊,你别以为这事情能算得了。”
她的手心痛得发麻,欧阳妍的脸被她抽了多少下,她的心就被自己打了多少下,打在欧阳妍的每一巴掌,她都是在打自己,她骂欧阳妍犯贱,也骂自己犯贱。她骂欧阳妍不要脸,也骂自己不要脸!
他就想不通,他怎么能就上了欧阳妍的床了!
江钊怒火冲天的打着想要把朵儿扔出欧阳家的下人。
他人就在她面前,她不打他,她打自己,她打欧阳妍,独独不打他。
朵儿听见男人均匀的呼吸声,虽是均匀却比平时重了很多,好象生怕别人听不到他已经呼吸均匀了似的。
她说,还光了!
“是不是我们离了婚,你就不会再管我爸爸的事?”
江钊的手臂尴尬的放在空中,他觉得自己这时候特别的不要脸,真的,明明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却还要厚着脸皮的想要拉近两人关系,她都嫌弃他了,他还要当她说的话是放屁。木一跟穿。
他不会答应她的。没可能!
“非言?非言什么都看到了,你还要装什么?”
朵儿觉得他如果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的话,就该知道,她根本没有心情跟他在这里扯犊子!
“那你也安静会,行吗?你不说,我就不说了,你说话,我就说话。”江钊把脑袋埋在朵儿的颈窝子里,神情和语气都是耍赖,圈住朵儿身体的手臂却认真的执行着最早的初衷,不敢有一点放松。
这个痛苦,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并且完全可以控制和调节。
“云朵儿,你这个粗俗的女人!”欧阳生觉得自己心脏病快要发作了。
所以他觉得乖点的女人特别可爱。
朵儿将头仰起,靠在床头软软的背靠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时候,泪液从眼角落下来,她的人生是畸形的,当豪门千金的时候就如母亲说的,没有一点豪门千金该有的样子,落魄了,她反而学会了一些做人做事的道道。
江钊虽是知道朵儿怕云世诚看见她脸上的伤才这样做,但还是深情的吻住了她,环抱住她的身躯的时候,吸啜住她的唇的时候,他将自己的气息也送进了她的檀口里。
江钊转过身去,掖了掖被子,“云朵,困得很,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欧阳生想过多个结果,独独没有想到朵儿会这样豁出去的大闹,在他眼里,豪门丑闻是能遮掩绝不声张的,再加上朵儿的父亲又出事,她更不会去惹恼江钊。此时不敢再深想太多,让一屋子下人赶紧离开。他自己却不敢走。云朵儿疯了!
这一刻她不要做光鲜靓丽的江太太,她要做一个斗得过小三,打得过小三,杀得了小三的正房大太太。
朵儿一言不发,电梯上平稳快速,而江钊却在这样静谧的空间中觉得度日如年,电梯“叮”的一声响,终于让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气氛打破了,跟着朵儿出了电梯。
从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害怕,明明怯懦,她却敢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