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做过类似的梦。后来,任凭他再怎么努力地想要寻找到自己的母亲,都是徒劳。
“你如果在这里找不到你已逝的亲人,那么他/她很有可能已经入了轮回道,转世去了。”有好心的村人怜悯小孩儿,这样告诉他。
承祜不记得那时自己的反应了,约莫也是难过地哭了一场,然后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走到这儿,竟又有了那种熟识的气息,这种熟悉感和幸福感,让恍惚中的承祜再度怀疑自己是否在做一个梦,一个甜美的梦。
他都快要不记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赫舍里皇后的容颜了。
只是,这一刻的承祜,也许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竟格外地脆弱。
他双手交叉,用力地环住自己有些消瘦的身体,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低落在泥地上。
想要跟皇额娘诉委屈,想要告诉她,他很想她。他知道她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汗阿玛和他的弟弟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但是他已经尽力了,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只是,为什么汗阿玛不再像以前那么喜爱他了呢?虽然他仍然对他很是宠溺,但承祜敏感地发觉到,这种感觉,跟之前是不同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再信任他了。
“是不是,所以阿玛的子嗣,到了最后都会与他走到这一步?”
“额娘,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也知道,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要管最好了,但是,从我插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没有叫停的权利了,对不对?”
泪水自两腮滑落,入口,咸涩的……
模糊的视线中跃入了一抹鲜红,有一抹温热的触感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痒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颊,与此同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放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承祜赶忙睁大眼睛,慌乱地擦去了眼角的泪,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和生物。
一只浑身雪白茸毛的大狗狗正像人一样坐着,两后肢趴在地上,前肢不停地拨弄着承祜,时不时地还用它的舌头舔舔他的脸。
“保成?”承祜愣了愣,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它了,因为皇宫中养着不太方便,所以他一直把它寄养在雍亲王府,没有想到,它现在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那,一直摸着他脑袋的又是?
视线上移,恰好对上了一张含笑的熟悉面孔。
“胤礽?!!!”承祜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天晓得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承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你的头发是怎么了?”一下子被剪掉了脑袋后面的辫子,承祜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啊,你说这个……”【胤礽】伸手挠了挠自己脑袋上被剪得短短的、可媲美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平头的毛发,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刚好赶上地府的潮流了。”
承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道:“地府的潮流?”
************************没盼到额娘,盼回了一个他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弟弟,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照过。
在缅怀了一阵他原先的住所之后,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
虽然福临说过,如果在调-教他的父兄的过程中遇到了任何问题,欢迎他拨打老祖宗求助热线请求支援,但承祜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地方先让自己静下心来,然后好好地考虑一番。
他有着小孩子的外表,但骨子里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他不认为自己事事都需要依靠老祖宗们。(承祜:我家弟弟们都那么大了,而且我侄子侄女都出生了!o(╯□╰)o谁说我小孩儿我跟谁急!)
——好吧,他没见过自家老祖宗,对他们的行为没底,这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左等右等等着承祜的求助热线等得黄花菜都快凉了,也没见到那小不点的影儿,不安分的祖宗们表示,他们闲的蛋疼,要主动出击!
真正被允许前往阳间的只有康熙的直系正派祖宗皇太极一人——当然,努尔哈赤也算,但有这位祖宗在,其他爱心觉罗氏都是给这位爷打下手的——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太极和福临其他各怀鬼胎的兄弟们偷偷潜入康熙的梦境,用他们无比坚韧的神经、猥琐的理念配合着人海战术,来强-奸康熙的神经。
此时,乾清宫中,梁九功正胆战心惊地看着趴伏在桌案上的皇帝。这个时候正是康熙每晚批阅奏折的时候,以往康熙都很勤勉,从无懈怠,谁料想,今日批着批着,竟倚靠在案上睡着了。
皇帝睡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却仍得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以免皇帝醒来觉得他们伺候不周,没准备好热茶或是没研好墨。
可是,谁能告诉他,案上的皇帝在睡梦中为何却是一副如此纠结的模样?
约莫是魇着了罢?要不要将皇上唤醒?
“老祖宗,朕不是……”偷偷地瞄了皇上一眼,梁九功想,皇上莫不是梦到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难怪看皇上那么难受,额头上都冒汗了!
既是如此,他们这些人还是莫要打扰皇上的好,妨碍皇上与太皇太后在梦中团聚的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过了片刻,康熙不知梦到了什么,额头上的汗愈发多了,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好像在忍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事态升级,事态升级!梁九功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敲了个警钟,然后深吸了口气,打算拼着被皇上责骂的危险把皇上唤醒。结果,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可怜见的,谁能知道这一天晚上康熙爷到底梦见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别问姐最近两天为什么这么生猛,姐是为了榜单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