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时,罗正望着窗外的大海发呆,海面被夕阳燃得发红发紫,簇拥的绺绺积云沉沉欲坠。佩金端起水杯,恰到好处的温暖透过手心,滞缓的血液鲜活地淌动起来,佩金弯了弯眉眼,一口喝光了杯中的水,还是船长懂得他们最需要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喝水了。
“船长,你在看什么?”夏其咕噜咕噜地喝着水,不经意地瞄向发呆的少年。
“大海着火了。”罗望着远处的海面,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哈?”佩金和夏其齐刷刷地瞪向罗,目光说不出地诡异,船长……脑抽了吗?
“有没有对患者开刀?”罗不答反问,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让两人憋笑得胃抽筋,脸上却摆出严肃的表情。
“绝对没有开刀!”
听到保证,罗收回视线,两人松了口气。
“船长,那个病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夏其大大咧咧地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饼干充饥。
“她麻醉之后的反应很奇怪,她的痛阙值没有理由升高的……都已经失去意识了……”佩金嘟囔着补充,伸手从夏其那抢饼干,再不吃东西他就要饿死了。
“可是她喊痛了,呆企鹅,居然不肯打麻醉。”夏其宝贝地护着饼干,瞪着佩金的罪恶之爪。
“她感觉不到痛的!”佩金誓死维护自己的职业水准,罪恶之爪还不肯放弃饼干,“一定是那女孩的身体有问题!”
“切……”夏其不屑地扭头啃饼干,佩金抓狂地想捋袖干架。
“别吵了。”罗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浑然天成的优雅,“很快就能知道那女孩有没有问题。”
“船长,你对那女孩有兴趣?”佩金挑起眉梢,眼底透出些玩味,船长还是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兴趣,虽然是个小女孩,但是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要知道船长面对异性总是面无表情,保持一米距离,一开始以为是所谓的绅士风度,可是当不知死活的女人死缠船长将他缠烦了,船长可以毫不犹豫地拔刀将她腰斩,哪里有什么绅士风度,反倒对势均力敌的男人却频频挑衅,这已经严重让人怀疑船长的性取向问题……
“那船长是准备继续留在这座岛上负责照顾那女孩咯?”夏其拧起眉毛,掰着手指计算时间,“那么严重的伤势,船长如果当那女孩的主治医师,我们得留在这岛上多久?”
“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罗曲起食指抵住下颚,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那样期待的表情让佩金和夏其面面相觑,那个女孩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让船长产生兴趣?
“船长……那女孩有什么问题吗?”佩金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什么问题。”罗探究地望着神色古怪的自家船员,“你们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船长对那女孩特别认真。”夏其回忆着罗搭脉叩诊确认病情的行为,还有下刀时的谨慎细致和反复确认,在外人看来流畅的动作,其实也比平时迟缓很多,这太不像船长的作风了,夏其越想越感到疑云重重。
一旁的佩金频频点头附和,因为是朝夕相处的同伴,所以才更关心船长一举一动,他坚信船长不是疑神疑鬼的怀疑论者,船长是信任着他们的,但他总是产生船长距离他们很远的错觉。他知道船长是那样一种人,对人、对事、对需要看明的事物都保持冷漠和距离,可是这样的距离却反而不真实了,他们站在船长身后,看着船长的背影,却仿佛隔雾看花,一切都是朦胧而不清晰的。
也只有在高声宣布要找到one piece时,少年才会真实起来。可是这样的真实太来之不易,他们无法确定船长是否接收到他们给出的信任和支持。
是的,这让他感到恐惧,他为此而不能确定自己的信仰有多坚固,也许一个浪头就能击碎。
“这是当然的。”
佩金听到少年的回答,他看见少年的嘴角翘出好看的浅弧,烟灰色的瞳仁流转过真实的热忱,画面仿佛又回到了船长高声宣布要找到one piece的那一刹那。
等待着答案的两人俱是一呆,然后他们听到了自家船长给出的答案。
“我对那女孩的身体很有兴趣。”
“……”
船长……原来您恋童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