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你又骗我!”
塞琪脑门冒十字,牙齿磨得咯咯响,罗忽然有种被逼到绝路无处逢生的挫败感,他配合地打个哈欠,招供了:“四天。”
“真是够了,有你这么自虐的吗?!”塞琪拉着罗到床中央,脱掉他的外套,强硬地将他按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上他的身体,做完这些,塞琪动作僵硬地下床,双腿刚一落地,身体就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而不稳地摇晃了下,她像早有预料一般转头,气势凌人地瞪着半坐起身正伸出手的自家船长,“船长,立刻躺下,睡觉!”
“塞琪,你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呢……”罗笑得很无奈。
“谁让你乱来的,四天不睡觉,你把自己身体当什么了?”塞琪絮絮叨叨地转身去取衣服,打开衣柜,盯着一排溜的冬装,黑线地发现整个衣柜都毛绒绒的,认命地取出毛绒的毛线衫,披上昏迷前穿着的兔耳羊毛大衣,套上加厚的打底丝袜,最后穿上及膝的长靴,往后一撩长发,塞琪转身冲罗一笑,“船长,好看吗?”
“要出去?”罗不答反问。
塞琪狡黠地眨了眨眼,踱步走到床边坐下,垂头亲吻少年的前额,唇畔浮笑:“不,亲爱的,在你睡着前我会守在你身边。”
“别把我当成没长大的小鬼头。”罗哭笑不得,却是闭上了眼,倦意涌上大脑,他很快陷入沉眠。
见少年睡着,塞琪松了口气,她扶着床栏起身,古怪的疼痛在这时陡然窜上大脑,塞琪只觉得力量像被抽干,浑身没劲,她用力敲了敲头振奋精神,回头看了眼沉眠的少年,塞琪拍了拍胸脯,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冰冷的寒气在门开的一瞬迅速缠上肌肤,塞琪连忙关上房门,拉起帽子御寒,被寒风一吹,神经像麻痹了一样,让她的疼痛稍稍缓解。
暴风雪已经停止,天空在浓密的乌云中间露出一角苍蓝,甲板上蓬松的雪堆积得很高,三三两两的船员握着铲子和畚箕在除雪,见到她出门,一伙人顿时欢呼雀跃,见有人想开口,塞琪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船长在睡觉,你们轻点儿。”
听到警告,甲板上顿时鸦雀无声,一伙人各自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声,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给离得最近的伙伴看,塞琪看得只想笑,佩金走到塞琪面前,担忧地问:“塞琪,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好,烧已经退了。”塞琪踱离了房门几步。
“烧……退了就好。”佩金笑得有些僵硬,“不过刚醒来,还是多休息吧。”
“佩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怎……怎么会?!”佩金吓一跳,急急反驳,他像个撒着蹩脚谎言的大男孩,为了圆谎而急得捉耳挠腮。
塞琪气笑了,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朝船头走去:“不想说就算了,我去看看什么时候登陆。”
“抱歉……”
塞琪离去前,恍惚听见少年轻微的嘟哝声,她按了按发胀的额头,隐隐有股不安在脑海萦绕,有什么是只有她不知道的?
是她的病重到无法医治?还是他们知道袭击他们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追捕她?或者是其他什么?
塞琪苦思冥想了很久,但心里到底是没有底,她想得很通透,既然成了海贼,又有几个人能一帆风顺战胜死亡到底呢?谁都避免不了死亡,就算是得了绝症,她也可以在晚期死在战场,她会死得光明磊落,不会成为船长的负担,不会成为红心海贼团的负担。
只要她能背负着红心海贼团的名号而死,就算伙伴隐瞒她到底也没关系。
塞琪回头看了一眼除雪的伙伴,依然平静坦荡。她绝对没有想到,在不久以后,这一眼也将成为记忆当中的一帧无法磨灭的残像。
在透明的阳光丝丝缕缕地渗出沉沉乌云之间,她亲吻了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守着他直到睡着,然后她走出房间,看见她重视的伙伴们嬉笑除雪,见到她时脸上仿佛被添了一笔鲜活,而她迎着海风走到船头,听着海浪的歌声,看见海平线上浮现出岛屿的轮廓。
那个时候,塞琪想到了很多,像感恩的仪式,每到一座岛她都那样想。
——好爱船长啊。
——好喜欢大家啊。
——加入了红心海贼团真幸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熬不下去了= =……
快要开学了,某欣只能趁现在拼命写了QAQ
另外,这文其实快要完结,距离完结估计也有十章左右吧,可能超标一些~
好些妹纸们曾问是否开定制,答案是咱肯定会开的,如果想买就说一声,某欣好估计一下,以后价格方面好和编辑讨论→→
下面是实体本本的立体封面~大伙看着感觉如何~~有两本,书背面有红心海贼团标志的LOGO~某欣好骄傲,熬夜陪着画手他边画我边让他修改到我中意,真辛苦画手了,偶太挑剔了OTL
不过真心漂亮的说~XD~
PS:封面上的船是罗哥的潜水艇,DEATH和红心海贼团标志都在yo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