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那些粗糙的饭食,捏着鼻子吞下去,他知道,活着就有希望。
临近皇太后的圣寿,后宫除了准备各样寿礼,还都吃起了月斋,说是为皇太后祈福,康熙欣然允了,只说有了身子的女眷就免了这事。此事一传扬出来,各个王府,各高官家里纷纷仿效,还有沐浴净身彻夜诵经的至诚夫人为了给皇太后祈福而晕倒。
上下这样热闹的时候,人人满面春风,在天牢里的李四儿却被一领破席拖到了郊外,虽然不是入了冬没有食物,可是新鲜的血肉还是很快吸引了郊外的野狗,不过半个时辰,曾经的温香暖玉便只剩一具散乱的枯骨。
隆科多这个名字仿佛已经被人彻底的遗忘,雅尔江阿迟迟没有定案,皇帝也不去查问,便是佟佳氏也无人去麻烦他。皇帝点了隆科多的长子当了个三等虾,还特地把他拉到跟前密密嘱咐了几句,不外乎是伦理道德文章。
皇太后今年六十,是个整寿,康熙亲自花了时间做了《万寿无疆赋》献给皇太后祝寿,又专门让人矾了细绢,自己把《万寿无疆赋》写在上面,做了个长围屏,拿紫檀镶嵌了,鎏金了边框,填了七色的宝石粉,看上去灿烂夺目,的的是精品。
苏杭进献的新戏文,好口齿,好身段,在一方戏台上姿态婀娜,七情缠绵;北地的烟火班子,准备了各式的烟花弹子,钻地金,泼天玉锦,名目繁多花样更多;
御膳房的,茶水房的都得了任务,务必要办出一个热闹喜庆的寿辰,后宫里的妃子也添了新衣裳新首饰,唇上的胭脂更红艳了,腮上的粉愈发白腻,连尖尖十指上的蔻丹也都分了高低。
不过是些俗烂的贺寿折子戏,不过是些白烂的贺词,个人的礼物都花团锦簇,便不是,也没人去计较,一夜的绚烂过后,天空还是褪下了斑斓,脸上的红潮也褪尽了。
精疲力竭的女人们要挣扎着起来收拾残局,男人们换了新衣匆匆吞了几口奶子又赶向朝堂,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万民可不会觉得皇太后过的万寿节应该是自己闭口的理由。精壮的汉子,目不识丁,除了一把力气什么都没有,受了别人的错待除了挥挥拳头并不懂得其他的方式来报仇。
苏杭从来多热血,苏堤上轻烟淡雾织就了美景,苏堤下唧唧的布机织就了苏锦,文人雅士坐着画舫沿河而下时大抵会即兴吟几句诗,夸夸着田园风光,顺便表表自己归隐的心。可淡烟里还是苦苦求生的人多些,而踹匠们只懂得自己做了活计,要把工钱讨到手里,一家人等着自己开饭。
无奸不商这句话也还是有道理的,官商勾结也是常态,豪商们治了好酒席宴清父母官,于是踹匠
们就成了乱民,可以名正言顺派出爪牙去镇压,务必要他们乖乖低了头,闭了嘴,安心干活,再不许闹事才行。
可是皇天自古不爱从人愿,有人说,你求神拜佛不过是你相信神佛的能力,而神佛掩面不看,多半是相信你的能力,好可惜,神佛的能力总是被万世交口称赞,而神佛的错误常常是沉默的信众来承担。
康熙接到了消息,虽不至于勃然大怒,却也把苏杭的官员很是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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