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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农村社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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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妥帖,可能是上天抑或其父搞错了吧。他有辆破得不能再破的自行车,可以说除了车铃不响之外,浑身都响,可老费却把它当作宝贝。用老费的话说“骑到哪儿放心,没人偷”。

    他们在海绵厂时,没有象棋,谁也不愿意掏钱购买,老费想出一个妙招:用毛笔在碎海绵上写上“车、马、相、仕、将……”

    “玩起来没什么两样。”

    由此想到大学时,大家都想学围棋,可一副棋要十多元,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于是分头装病,拿上学生证,花五分钱,在校医院挂过号,走到大夫面前,哼哼唧唧一番,形形色色的药丸、药片便领了出来,从中精选出两种颜色,代表黑、白,再找张纸画上棋盘,一副棋就现成了。我的棋艺就是从药丸练起的,所以对弈起来有种痨病的臭味。

    我们给老费算过一笔账,“社教”进行了四个多月,老费的花销最少,总共只有七分钱,还是工作组刚进村时,老费第一个来,晚上蚊虫太多,实在无法入眠,老费狠了狠心,买了一盒蚊香,计七角二分钱,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们陆续都来了,老费便收起了自己的蚊香。一盒蚊香十片,老费用过一片,计七分二厘钱,四舍五入,这笔账连小学生都会算。

    “不赌钱,我玩。”老费说,老费喜欢麻将,在厂里也经常玩,县办企业,工人们收入低,是不挂彩头的。

    打“素”麻将比下棋更没意思,工作组又不能与村民将麻将打成一片,所以,我们的牌局经常处在“三缺一”的状态。村干部与学校的老师知道了我们的窘境,便时不时地给我们补缺。有时人溢出来了,便在那儿候补,织毛衣、聊天,等待“踢死”者下场候补。有时实在凑不齐人,也与老费下下棋,气氛自然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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