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问题!”小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我只想问这些,你不回答就算了。”范子庆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翻身躺下,瘦削的后背对着小理。
对于这几个问题,小理早已深思熟虑,只是没有想到范子庆会出其不意,以这种连珠炮的形式提了出来。对于范子庆的尖锐,小理毫无防备。
“我不知我如何回答你,你才会满意。”小理缓和了语气。
子庆转过身,泪流满面,“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会满意。”
动辄流泪的范子庆让王小理一览无余地看到了他的另一
面――倔强任性,脆弱不堪。
小理第一次深切地领会到父亲王爱军的悲伤,是在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老泪纵横的样子至今让小理心悸心疼;而丈夫杨革文和公公杨金山还从来没有在小理面前掉过眼泪。
动辄泪流不止的范子庆像一个王小理从未见过的新生事物,她一时失去了分辨的能力,无法对他的眼泪进行褒贬。
热血男儿,泪不轻弹。
也许,在王小理眼里,范子庆永远也不会成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男儿”对范子庆来说,不过是坐标轴上的渐近线――近了,近了,却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我不能回答出为什么我的生活是这样的,我只能向你描述我是怎样生活的。我将告诉你我所有的故事,那三个问题的答案就在我的故事中,看你能不能找到了。”小理轻轻拭去小男生范子庆的泪痕。
“别看我,让我把故事讲得客观一些,才有利于你了解我。”小理把子庆的头推到一边,然后,双手从后面抱住头,盯着高高的顶棚,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从她的母亲说起。
你是知道的――王小理所有问题的根源都要从她的母亲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