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小伙子,小理的心一阵阵难受。他真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可是――他的狐臭也太严重了。有几次,小理几乎都要吐了。
她实在受不了,就告诉了母亲。可是,到现在小理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非要一口咬定闻不到那股刺鼻的气味。
杨革文长得很干净,而且在送他出门的时候,小理特意嗅了嗅,好像嗅到了校园里的大学生们踢完足球之后身体散发出的那股男子汉特有的味道。
唉,嫁谁不是嫁呀,她有些凄楚地对自己说。
刘凤琴稀里糊涂地结婚生子,又自作聪明地早早把稀里糊涂的女儿送进了婚姻的大门。
小理还没毕业,她就四处占卜,为女儿选定了“良辰吉日”,小理的结婚登记手续几乎是和上班报到手续一起办完的。
刘凤琴并不懂得,婚姻是一次长跑比赛,上场的人需要有足够的体力、耐力、智力和心理准备。当年根本不具备这些的王小理如今已经疲惫不堪,她时常问自己:“我还能跑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