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捶着腰说:“年纪轻轻,没病没灾的,喝什么药啊!没事儿到操场跑几圈,锻炼锻炼,啥毛病也没有了。阿――嚏!你说呢,小理?”
“是,爸说得对。”小理边扫地边恭顺地回答。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呀。”杨金山接着说,边说边做着蹲起运动,像是要给小理做出表率。
陶陶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尖利,源源不断地送入小理的耳际。
“阿――嚏!”杨金山继续教育小理,“你呀,把睡懒觉的毛病改喽,从明天开始就出去跑,包你――阿嚏!”
“爸――”小理放下笤帚,直起身体,看着杨金山喊了一声。
杨金山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儿媳妇的眼神是那样陌生,哀怨而又绝望,像是临刑的窦娥!
杨金山住了声,溜了小理一眼,转身钻进了厕所,厕所里立刻传出翻报纸的哗啦声。
一直憋着大便的小理在厕所门口愣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个清晨将会和以前许许多多的清晨毫无两样,于是决定还是像以前那样把大便的问题留到单位去解决。
在小理成为杨家的媳妇之前,杨金山有个习惯――上厕所时不开灯,而是开门。他嫌点灯费电,摸黑又不舒服,所以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小理过门后,他一时改不了,小理只好尽力回避。
一次,杨金山拉肚子,家里就整整臭了一天。儿子杨革文实在忍不住了,就说:“爸,以后开灯吧,也好把门关上。”
杨金山不好意思了,有些尴尬地说:“好好好,以后点灯,顺便看看报纸,也不算浪费。”
于是,就有了每天历时半个小时的雷打不动的“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