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真与她计较,说了她几句也就算了。
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早已归位正观察他们的兰扎安格的眼睛,先前他看出香果对西谷并无男女之情,所以也没将西谷微带敌意的言行放在眼里。但眼前种种,令他对柳如星在香果心中居何位置产生了兴趣,若两人之间不止是师徒之情,还有别的特殊情愫掺杂,那他就要好好想想对策了。
柳如星不胜酒力,没呆多久就要告辞离去,香果不放心,非要亲自送他回去,也离席而去。
西谷吃味地看着他俩一同离开,心里更加阴郁,灌了几碗酒后,起身拂袖离去,完全无视跟在身后的安雅。
借助手里的琉璃盏油灯,香果瞧见柳如星脸色比来时更差,薄唇紧抿眉心微蹙,似在隐忍。
柳如星走得很快,右手藏在袖中,微曲小臂挡在腹前,走到后来脚步开始虚浮,呼吸也急促起来。
香果忙上前搀住他胳膊,扶上他的手掌,发现他手心居然已是冷汗一片,惊道:“老师,是不是很难受?我去找巫医来!”
柳如星将她拉住,摇摇头:“不必了,回去睡一觉,发发汗就没事了。”话没说话,脚步一软,猝不及防歪到了香果身上,半个身体的重量一瞬间压在她肩上。
香果忙撑住他,焦急地问道:“老师,怎么啦?”
柳如星喘了几下,随后就松开了香果:“没事,脚崴了一下……我已经到了,想立刻歇息,你赶紧回去吧。”说完他快步走进毡房,迅速拴上了门。
柳如星跌跌撞撞地冲到床前,从枕下摸出一包药粉,抖着手打开全倒入嘴中,尽数吞服下去之后倒在床上,紧按腹部,压抑地喘息着,蜷缩起身体,等待药效发挥止痛。
屋外,香果悄然走到门前趴到门上细聆听,没听到任何动静,踌躇了一会,只得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正式的会谈,因为早有联盟协议在前,这一次也就是在协议基础上增添了些内容,和亲和狩猎竞赛成了两个部落最关心的大事。
库雅部落和亲的公主最终还是敲定了香果,在这之前,香果冥思苦想了几天,思索该在狩猎竞赛的时候与兰扎安格比何技艺,自己的胜算才比较大。可她始终没有确定下来该比什么技艺才好。
兰扎安格见此,便主动向库雅提出,香果可以在狩猎竞赛期间的任何时候,告知他比试何种技艺,他必定遵照,绝不推辞反悔。
和亲大事刚解决的翌日,两部落的狩猎竞赛节正式拉开了帷幕,库雅贵族子女悉数参加,随兰扎安格前来的喀马尔成员大多也是骁勇善战的贵族成员,尤其是男人们,天生好斗争勇,个个摩拳擦掌,都不愿输给对方。
狩猎当日,猎物最多,消耗羽箭最少的猎手是喀马尔部落的连柯将军。于是这天,库雅族人个个咬牙切齿,暗地发誓明日定要“报仇”,喀马尔的人则是兴奋狂欢,得意无比。
只兰扎安格发现,香果虽然只打下两只白雕,五只野兔,都不是什么大猎物,但那两只白雕是一支箭射落的,且香果对猎取多少动物似乎心不在焉,时常带着伊格溜出狩猎队伍,跑到草原深处的天山脚下,去观察不同的野马群。直到鸣金收兵,她才一身泥泞地跑回来。
第二天狩猎的优胜者是库雅族的西谷。
再次偷溜出大部队刚回来的香果闻讯,兴冲冲地跑去找西谷庆贺。孰料,半路上冷不丁蹿出一只豹子般大小的恶狗,吊着一双倒三角眼,吐着半尺长的血舌头,恶狠狠地朝她冲过来。
香果倒抽一口冷气,迅速抽出寒铁宝剑,正待挥剑,猛听一声怒喝:“巴阁!退下!!”
巴阁耳朵一竖,一个急刹停住,鼻翼煽动着朝香果不屑地喷了喷气,昂首挺胸地小跑到西谷身边。
香果抹了把冷汗,盯着巴阁:“哪来的恶狗啊?块头这么大!”
西谷拍了拍巴阁的大脑袋:“巴阁可是一名出色的杀狼狗,关键是,它曾经追捕过雪龙马。”
“真的吗?!”香果高兴地大叫一声,巴阁耳朵一竖,鼻翼哼哧哼哧直喷气,咧嘴露出尖牙威胁地瞪着她。
香果小腿肚一哆嗦,有点想逃跑的冲动。
西谷笑道:“昨天见你偷跑出去追踪野马群,我就猜到你想干嘛了。特意命人把巴阁领了来,有它在,追寻雪龙马的踪迹会容易许多。放心,你不主动招惹它,它不会咬你。”
香果嘴角裂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低声嘀咕:“我很怀念狂犬疫苗……”
“什么?”西谷不解地问道。
香果摆摆手:“没啥……既然巴阁见过雪龙马,那我明日继续去搜寻它。可巴阁不听我的话啊。”
西谷蹲下身挠着巴阁的脖子:“巴阁不听你的话,听我的呀,我明日也与你同去。”
香果为难地挠挠头:“老师也去啊……”
西谷睨了她一眼,把巴阁往她一推,巴阁立刻朝香果呲牙闷吼。
香果马上举双手对西谷的话表示赞同:“没人比老师更合适陪我去找雪龙马了!!”
西谷挑了挑眉梢,点点头:“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