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坐实,就领着宫女们将膳桌抬进了屋里。
皇帝的御案上又是小山高的奏折罗列着,轩儿估摸着,这要全都批完,又得后半夜了。瞧着康熙脸上明显的疲惫,轩儿悄声让人沏了碗参茶,待晚膳用过,她将茶碗轻轻地放到案台边,趁着康熙还没有发现,就静静地退了出去。
她不是不想陪在康熙身边,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回到自己房中,拿出出宫腰牌交到秋蝉手中,以让她回宫取东西的借口去找一找赛伦是否还在宫里。等秋蝉走后,她也换了身衣裳,找来小太监小杜替自己挑着宫灯,慢慢地走到后湖边上。
“轩儿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小杜见她走到岸边就不动了,等了片刻也不见要走的意思,忍不住问了句。
轩儿示意他噤声,俯身将灯笼里的烛火吹灭了。白日里刚下过雨,夜中仍是阴云沉沉,湖岸边完全是漆黑一片的,连点亮光也瞧不见。小杜觉得四周阴森悚然,害怕地向轩儿又靠近了些。
这时,一条小道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轩儿忙拉住小杜躲到更是隐蔽的矮树丛里。那人也没有打灯,小心地慢慢来到湖岸边,在一处荷花丛中拉出了一条小船。他跳上船,朝着对岸划了过去。
小杜屏气仔细地看了看,待到小船划远了,才小声道,“瞧那身形,好像是李公公。”
看出来了吗?轩儿对他微微一笑。这条岔路,坐船便是去蕊珠院,走岸堤的小路,便是去挹海堂。
——原来,李德全是德妃的人。
她特意把小杜拉来,就是等事后,小杜把今日的事告诉李德全,让李德全与德妃明白,他们之间的秘密,她已经知道了。她拿不准德妃会怎么对待赛伦,她必须手上握有谈判的筹码才行。
“小杜,咱们回去”,轩儿让他重新把宫灯燃起来。
回到清溪书屋时,又嘱咐了小杜一句,“找机会,把今天的事儿告诉李公公。”
小杜担心道,“姐姐不怕吗?李公公刚才好像……”
轩儿摇摇头,笑道,“你只要实话实说,我保证,李公公只会赏你,不会罚你。”
“轩儿姐姐,我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你”,小杜急道,“李公公一个人上了小船,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的。”
“小杜,我知道你关心姐姐。放心,你只管去做,姐姐不会有事的。”
小杜不解地点了点头。
轩儿回到自己房中,直到等到半夜,秋蝉才从宫里赶了回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姐姐,赛大人被软禁起来了。”
似乎早有这样的预料,轩儿也不吃惊,又听秋蝉说,“赛大人刚进延禧宫,太医院那边就又派了一位御医去为惠妃诊病。后又以要商讨惠妃病情的缘由,将赛大人困在了太医院内,还命两个小太监盯着他。”
“知道了”,轩儿淡淡应了一句。只要人还活着,就好办。“妹妹,你辛苦了,快去休息吧。后面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姐姐要怎么做”,秋蝉兴奋得哪里睡得着。
“赛伦受了委屈,我得给他一个大的补偿才行”,轩儿抿嘴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