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在这一侧的船员即使用浆,也避免不了两船撞在一起。
炸锅了,金明池内数万人狂呼乱叫的看着水面上乱作一团,两只船撞在一起了!过瘾啊!咱大宋朝的人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场面啊!何其壮观啊!越乱越好!最好你们全都翻了,咱们可以笑话上一整年!
两船相撞的后果这时体现了出来,好在大家都是训练有素,两船都没翻,但是都左右荡了开,这对后面急速冲来的船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首当其冲的是殿前司处于后面的船,船上的指挥员慌忙下令减速,但根本来不及,结果反倒被斜向压来的孙竖南船的船体撞到了船颈,翻掉了。后面的第二集团更是糟糕,前面乱成这样,而现在第二集团十二只船忙着追赶,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很有可能全都撞上去。于是第二集团的船只们纷纷减速或者转向,他们的船实在是多,狭窄的赛道上你挤我撞,场面上更是一塌糊涂。
“这就是你说的绝招?”杨翼捧腹大笑之后,发出由衷的感叹:“观玉兄,你这招真绝啊!这让我不禁想起一个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七伤拳,一发七伤,七者皆伤,伤人还伤己啊!”
林东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没想到,没好气道:“子脱兄真是雅量,武学现在好不到哪去,鹿死谁手亦未可知,子脱兄倒是笑得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杨翼继续笑:“本帅差点就要赋诗一首,赞一赞这样的场面了。得了,你自己玩去吧,本帅去找兄弟,看看那图画成啥样了。”……
临水大殿。赵煦目瞪口呆看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一边拍手一边顿足,大叫过瘾。下面的赵瞻这时很想去见先帝,太痛苦了!陛下,你高兴你也用不着顿足啊,老臣的早饭连带昨晚夜宵全都吐出来了啊!……
最先调整好姿态的还是庞仲宁船和孙竖南船,毕竟王景和殿前司的另一条船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第二集团的清卫厢军、武肃军这个时候也翻了,使得第二集团继续处于混乱中。
庞、孙二船朝标竿疾速行去,争标到了最后关头。
“减速!”庞仲宁又一次大叫。“加速!”孙竖南的命令恰好相反。
“怎么还加速呢?”林东在大龙船上终于觉得自己要胜利了:“子脱兄,看来你们还是没经验啊!冲得太快,最多撞翻标竿,抽取是不可能做到的,你输了!”
“未必!”杨翼神色异常的淡定:“你没听说咱们武学的学员整天和草原上的胡人们混一块吗?草原上有一种技术含量很高的手艺啊!”
孙竖南的船不断加速,一下子超越了减速中的庞仲宁。庞仲宁在船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标竿,事实上他认为以孙竖南现在的速度,如果伸手去拿深深插入水中的标竿,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标竿阻入水中,要么就是一抓而放,抓实带出是不可能的,看来最后的胜利还是殿前司啊!
孙竖南忽然动了,船并没有径直朝着标竿而去,与标竿竖立的方向还有点距离,孙竖南拿出了绳套,没错,套马这种行为确实是技术含量比较高,起码即使是身为武学谕的杨翼也一直没有掌握。但是孙竖南掌握了,其实另一艘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船上的王景也掌握了。虽说孙竖南的技术还不娴熟,不过十套七中的成绩,也还是拿得出手的,更何况套静止不动的标竿远比活动的马头容易许多。
在数万人的注视中,孙竖南手中的绳套飞了出去,牢牢的系住了标竿,几名学员合力拉着绳索的另一头,加速离去的船远远的把其他船只甩在身后,标竿动了,终于被完全的带出了水面。
整个金明池沸腾了,新的夺标英雄就这样诞生了。
杨翼给了林东一个无比得意的笑容:“观玉啊!殿前司的威名算是砸你手里了,真是令本帅佩服啊!”
林东转头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笑道:“晚上比武完结之后,子脱再说这话不迟!”……
赵煦这个时候终于从赵瞻的背上下来,事实上夺标结束后,赵煦就发现臣下们不大敢回过身来,多少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大失威仪的行为。而高太后的注意力也完全回来了,自己再不下来可就玩大了。
“嘉奖!”赵煦兴奋的说道,当然他说这话时看着高太后的脸色,似乎高台后对自己的做法并无异议:“武学夺标诸人每人三百贯,进爵一等,其余武学学员皆按照惯例赏赐。另外飞绳索的将领,除正五上宁远将军!其余队伍,皆按例赏赐。”
皇帝的谕令传出后,金明池顿时再次陷入山呼膜拜之中。
凉爽湿润的风从汴京城中缓缓的刮过,带着春天的气息,让人为之迷醉。现在是三月一日的傍晚,日渐西落,琼林苑中张灯结彩,夜宴即将开始。当然,与以往的琼林晚宴不同的是,本次宴会将有两名当朝的年轻官员,进行一次比武。
大厅中,此时已经座无虚席。按照以往的惯例,每年的这个宴会,除了文武百官能够参与之外,各地的名士名流也会受到朝廷的邀请参加,而且为了把这个宴会办成一个成功的宴会、胜利的宴会、不赔本的宴会,朝廷也特许一些商贾巨富,通过捐钱的方式捐出一些座位。所以三月一日的琼林宴,往往比年末的集英殿宴更加热闹。眼下宴会的各项活动还未开始,皇帝和太皇太后也还没有出来,所以大厅中人声鼎沸,大家都在相互攀谈,拉拉关系什么的。
杨翼无疑是最受人关注的人之一,事实上当杨翼来到大厅中之后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子脱!”钱勰拉着杨翼的手:“我给你引见一下,这几位可是汴京城中的名士,这位…”
杨翼无聊的和各种各样的人打着招呼,其实注意力一直在林东身上,他这个时候就非常羡慕林东。林东虽然算得上宴会的主角,也确实引人瞩目,不过毕竟林东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殿中的大人们跟林东也没什么交情可言,所以上去打招呼的人就少了很多,更何况林东近来后就满脸杀气,此时一个人坐在大厅的一角,除了王敬心和郑雍等人上去慰问了几声,就再也没人搭理。“养精蓄锐啊!这次可有得打咯!”杨翼非常无奈自己应酬繁多。
“子脱!”张择端扯着个人跑过来:“这位是李公麟,字伯时,太皇太后亲自诏来参加晚宴的。”
“哦?”杨翼大为惊讶,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伯时兄,久仰啊!据闻伯时兄善画人物车马,今日一见,本官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公麟大笑道:“杨大人今夜比武,我适才大言不惭,说若是杨大人不来听我几句话则必败无疑。正道不信,非要拉着我来见杨大人!”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杨翼大可一笑了之,不过说这话的是李公麟又另当别论。据杨翼所知,李公麟不是一般人,乃是整个宋代最重要的人物画家,对人物的观察可以说到了传神的地步,而且其作画大胆的摒弃了色彩,专用白描,依靠着对人物活动及神态的细心捕捉,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表现力。
“伯时兄,还请赐教!”杨翼谦恭的求教,心说也只有像李公麟这样的人物,才能对人观察入微,莫非他看出了些什么?
李公麟目注杨翼道:“以杨大人的身形高大,谈笑间眼神灵动,行走时步伐既稳健又不失轻盈,想必动起手来一定是凌厉无比,以万均去势追求绝对力量。而林东锋芒收敛,眉目间英气逼人,走路时腰腹摆动幅度甚小,可见其更擅长以以虚诱实,剑走偏锋,追求最有力的一击。以此看来,二位斗技相当,恐怕林东更能持久,胜利可期!”
杨翼不禁心中震动:“先生有何以教我?”
李公麟望望张择端:“正道与我乃是画中挚友,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赐教谈不上。不过一言相告,若是子脱想取胜,要点在于以实击虚。雷霆之势所到之处,要让对方即便是虚也要跟着你的节奏虚,也就是说你要用你的力量得到主动。”……
杨传香也在大厅中,当然,他的座位是花了大把的钱捐来的,此刻他正在和王敬心说笑。
“王大人!小民也就是卖卖酒什么的,这汴京城里还要您老多关照啊!”杨传香笑眯眯的,不过他心里可有点紧张,说起来为了这次比武自己可是押上了全副身家,等下要是输了,自己就从座上宾变成了叫化子啊!
“哪里哪里!杨大老爷才要多关照兄弟啊!”王敬心恨不能吃了杨传香,若不是杨传香捣乱,这次赌局自己又怎会白忙活呢?“令侄真是人中龙凤啊,刚赢了夺标赛,风头极劲,今晚想必亦是能胜!”
“哦?”杨传香乐呵呵的道:“林东不是王大人的手下么?王大人是支持林东得胜的吧?”
一说起这事,王敬心就肉疼,支持林东?赔了底裤俺都没那么多钱:“那个…本帅还是支持令侄。目下大多数人都下注在林东这边,林东有许多人支持,本帅就不掺和了。”
杨传香不依不饶,事实上他很喜欢欣赏王敬心这种即痛苦又不得不违心的表情:“既然王大人也支持我那不成气的侄子,待会就一块为他鼓劲吧,想必王大人也下了不少钱在我侄子身上吧?待会鼓劲声可要大点哟。”
王敬心觉得想用头去撞墙,这都什么破事?自己痛恨的人去比武,自己还得在一边鼓劲助威,不来还不行,真是冤大头作到家了,你个杨传香老混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可恶啊:“要的,本帅当然,嘿嘿,为杨大人鼓劲。”
皇帝赵煦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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