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可秀轻轻舒出口气,心中陡然生起的怒气平息下去。
而围观人众已经雷动此语轰动起来。知道花惜若的,都恍然大悟,原来名重生那位惊才绝艳的妻子是被雷动害死,这仇当真是深如海啊。没听说过花惜若之名的,便向旁边的知情人打探,闻知后又惊奇雷动为何会害死名重生的妻子,原来是因才智了得——这“了得”到令雷动生忌杀人的地步,果然是“惊才绝艳”。于是就有人想起他们的女儿名可秀——以女子之身领袖群伦,名震天下,也是才智了不得的人物,果然,龙生龙,凤生凤吗!
名重生眉间如松风朗月,不着尘埃,雷动的话未能在他心中引起半分波澜,“雷动,多说无益,唯生死搏之。且看你的绝情之道,能否绝得了这天下人间之情。”
雷动铿然大笑,内力震出,如雷声响彻十里海空,“今日之战,一为结私怨,二为天下事。吾若败,本朝退出河南之地。”
众人心头大震,在同一时间齐声嘶了口气,竟汇成一股风声。
北廷战船上的很多官员事前不知情,闻语顿然色变。不由一齐扭头,看向表情淡然的雷雨荼和兵部尚书、礼部尚书等几位重臣。便见雷雨荼苍白的手伸入紫袖,右手再伸出来时,赫然握着一份系着赭黄丝带的帛书。众官员一见那绫绢制式,就倒吸口气,“国书?”
便听雷动沉浑声音又响起,“汝若败,如何?”
名重生目光悠远地望天。
突然间,一道清凉的声音传出,仿佛雪山的风吹来,凉凉沁沁的,让众人不由的呆了一下。
“名宗若败,吾朝退出淮北之地。”
话音一落,海面静了一秒。哗的一声鼎沸而起,人群目瞪口呆,心湖如烧开的滚水沸腾不休:这,这,这,是卫国师的声音?!
众人又情不自禁地齐嘶了口气。
天哪,这“赌注”太大了吧?
果然,宗师级的决斗不同凡响,赌注不是下金下银,而是下地盘啊!
北廷官报的主编、采撰们还在目瞪口呆、不能消化中,南廷大小报社的采撰们已经兴奋得双眼爆光,手中炭笔刷刷不住,这一趟来得真是太值了啊啊,好多惊天的消息啊啊!
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采撰们这么强大的心脏,许多人的脸孔都惊震得扭曲了,仿佛承受不住这一个接一个的惊天手笔,心中促跳如雷鼓,只怕要震荡出来——原先只是目睹一场宗师的巅峰对决,如今却演变成了国土之争,谁还能置身事外啊?!
这回换南廷官员们刷刷变脸,瞪着眼没回过气来。几位官员一时手重揪落几根胡须,却根本没察觉到痛。众人一致地扭头看向宰相、两位参政和门下都给事。
丁起表情镇定,挥退周边的兵卫,语气从容道:“此为以战定战。诸位心里也应该早有预料吧,南北两位宗师的决战不会如此简单。”
其他官员心里咆哮,这么大的事,他们敢“预料”吗?
两位参政和门下都给事中——叶梦得、朱敦儒、谯定三人都咳咳两声,眼睛数着天空的浮云。
丁起安慰地看了众官一眼,从袖里拿出系带的国书,“这是和北廷关于此战的议定。因事关重大,所以……”言下之意请诸君体谅。
众官唯有无语沉默。
礼部侍郎陈与义性子直,忍不住问:“此战,卫国师有把握,名宗师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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