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海就是一体。
众人只觉心神驰然,所谓“神仙天人”就是这种吧。
武者中的高手之辈人人目露奇光,几乎要忍不住激动地狂呼出来:这是,这是人天合一的境界啊!
“箭鱼号”上落下一艘轻舟,名重生飘然落于舟头,青色的小舟便如一枝青色羽箭,向海岛射去。
附近船上的众人但见箭鱼号上除了落帆的侍卫外,并无期待中的那个人影,心头不由失落,但转瞬间,就被名重生踏上礁峰的身影引走了全部心神,再也无暇分心他顾。
那是一个怎样的身影!
那道青袍高冠的身影,风采飘然地立于礁石上,距离最远的船只足足有五六里的距离,但却给船上遥望的人一种厚重又浩瀚的感觉。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只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雷动的气势,让人觉得自己微小低贱如尘沙,生不出抵抗的意志;而名重生的气势,让人觉得自己是大海中的一片树叶,沉浮浩瀚,身不由己。
普通人的感觉还没有那般强烈,这种顶尖强者的势,是遇强更强,对那些武者,尤其是武者中的高手,这种压力便如山如海,还未睹战,就已让人大汗淋漓,惊悚之余生出刺激,紧握刀剑的手指都兴奋得颤抖。
南北两廷的使团船上,来自辽国、西夏、高丽、大理、倭国的使臣和武士们神情各异,有惊惧,有凝重,有兴奋……,除了倭国的使团表现出与有荣焉外,其余诸国使臣都生出寒意,这样的顶尖强者如果横扫他们王廷,能有谁挡得下?
南廷使船上,大理王子段易长紧握剑柄的手掌已经出汗,他们大理段氏都是自幼习武,对两位宗师油然而发的气势感觉更为强烈,而他身后那两名贴身侍卫高手的身躯微微颤抖,靴尖已有半分陷入甲板中。
大理使团的左边是高丽使团。完全不通武功的高丽正使暗暗吐出口长气,又悄悄吸了一口长气,目光一转注意到大理使团的侍卫似乎被嚇得颤抖,胡须下的嘴角顿时不屑撇了撇,心道:这些南蛮子真没用。武者的感觉很敏锐,那被看的大理侍卫转关望去,便瞥见高丽正使眼中那抹还未及敛去的轻蔑。那侍卫心头冷哼一声,不屑地想道:无知的岛夷,懂个屁!
名重生清宏的声音如风而起,“今日之决,或生,或死,个人私仇,皆如风去。后辈有争,只为天下之道。”
他话里的意思是,他和雷动之间的仇怨,解决于今日,无论两人孰生孰死,后辈都不得再寻私仇,双方对立争斗,只为“道不同”。
雷动声如金石裂空,“然!你我种种,均了于今日。后辈子孙,只为道争。”他大笑一声,恒定如石的眼中流露出空远之色,仿佛在这一时刻穿越了时光,回到四十多年前与名重生、花惜若初次相识的情景,他又大笑一声,声音依然坚如磐石,“名重生,若时光倒流,再做一次选择,我亦必杀花惜若。”
同一艘楼船上,名浅裳与名清方,种瑜与苏澹同时怒形于色,握拳咬齿。箭鱼号的主舱内,名可秀拈在手中的棋子乍然碎成粉末。
叶向天一只手掌按上妻子的肩。希汶从袖底伸出手去,握住名清方攥紧的拳头。何栖云柔柔地叫了声“阿瑜”。苏澹的妻子轻声安慰他,“气怒伤肝,气着了不合算。”
卫希颜神色不动地拿了枚白棋递给名可秀,说道:“这是心理战。放心,父亲心如皓月当空,雷动这招不会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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