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州,后归宋朝,世镇府州,其统领的府州军也被俗称为“折家军”,曾与大宋前期的“杨家军”齐名。杨家军随着杨延昭的逝去而凋落,而折家军的声名却一直保持到靖康年间,但骁勇善战的折家军从哲宗之后便一代不如一代,后来完全被西军二雄的“种家军”和“姚家军”盖了过去。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折家军有折可求、折彦质两父子统兵,又有一干知兵的兄弟和姊妹,折家军仍然撑得起来。攻入西夏境内的宋军三路兵合西平府时,折家军便接到雷动的命令,收复府、麟二州失地,并攻入西夏境内,扎入地斤泽。
西夏地斤泽就是后世的毛乌素沙漠,这个时候的沙漠化还没那么严重,主要是黄土高原的凹积平原,雨水多,有黄河的三条支流流经地斤泽东部,水草丰美,适合放牧――大宋初期,李继迁、李元昊父子率领党项人叛乱,数次被宋军击溃,就是躲入地斤泽的部族中恢复元气,最终才反败为胜,得以建国。西夏在地斤泽东部的水草丰美地――南北狭长的一条地带,约二百里,筑有两城一寨,屯田屯兵。其中与麟州相邻的一城为大横城,建在大横水的东岸,与驻防银州弥陀洞的左厢神勇军司相距不到五十里。
宋军攻占银、石、夏三州后,便将整个银夏视为囊中之物――地斤泽就属于银夏之地。雷动以萧合达的归辽义军为左军,徐徽宁的晋宁军为中军,往北攻打地斤泽,又以府麟二州的折可求部为右军,从东路攻打,三军会合拿下整个地斤泽。
其中以地斤泽西面最不好攻打,因为全部是荒漠,没有熟悉路途的向导和足够的马匹骆驼,进入荒漠就是死――这一路的进攻任务分给了萧合达的左路军。
萧合达当然不乐意,但他要率军归辽,北廷若不借边道给他,他就只能穿过地斤泽,经东胜或宁边州入丰州,才能回归辽国。
按辽国内定的战略,当然是一路挥师南下,占据丰州、宁边、东胜后,继续南下,会合萧合达的队伍,与北廷抢占丰腴肥美的河套地区,则可从西面形成与北面相连的对宋地理优势;又有利于增强国力――一个河套地区,抵得上塞外千里苦寒之地。
而地斤泽就属于河套,位于河套内的北部。
萧合达被分了个最难攻的方向,这一路上,要经过泥泞的半沼泽地带、草原区和沙漠,还要与地斤泽的部落打征服战,真是一路艰辛,一路憋屈。
晋宁军的副将李永奇率领三千宋军就跟在萧合达后头,归辽军攻下哪个部族,李永奇就赶上去接收,宣告为宋地。萧合达气得要吐血,但宋军言明他是“借道归辽”,既然是借路,借过之后当然不能霸着――他不服也不行,因为他已探知到武、朔二州的宋军已经攻占了东胜州和宁边州,堵住了他北进的道路,如果他动了占据地斤泽的心思,他这支孤军就会被宋军绞杀在河套内。
萧合达只能率军北进,替宋人攻伐地斤泽。而辽国进军河套的战略也成为水中泡影,上京朝廷甚至得忧虑宋人会不会遵守盟约,让萧合达的人马顺利归辽。
辽国知河套不可为,已经放弃了进军河套的打算,耶律夷浩奉命攻打阴山和黑水一带,想将察哥的夏军赶到兀剌海城――黑山威福军司驻地――以西的大漠,实现收复阴山和黑山地域,并西进兀剌海的目的。这一片东西四百里的地域是河套之北的适耕适牧之地,占据后有利于辽国恢复国力。
但察哥是一块硬骨头,并不是下嘴就能啃掉。
即使辽军有兵力优势,但耶律夷浩想啃下这块硬骨头,如果不想付出大的代价,短期内恐怕很难如愿。
就在耶律夷浩率军进驻丰州北面,还没有进军阴山时,宋军攻打地斤泽的三路人马经过一个多月的往北推进,已经完全占领地斤泽――徐徽宁的中路军和折可行的右路军进军更快,已打到了河套的北部边缘。七月十三,两军渡过黄河,攻占云内州南面的牟那城堡(包头市西面),与云内州夏军相隔牟那山对峙。
七月十四,西夏都城兴庆府插上了大宋旗帜。
此时,距北廷向西夏宣战正好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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