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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共济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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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凤凰书院却有夫子看不起女子,说男跟女斗“胜无荣”,意思是胜了也没什么可称道的,李清照便赋词《鹧鸪天·燕雀》嘲讽他们,那些夫子和词反驳,却无一词可压下李易安之词的风采锐气——于是,一斗失败;又有夫子说男女学子混杂比试有伤风化,李清照便写了篇赋文发给凤凰书院,说男女共处天地,气出气入,要守“风化”的,可以闭气而亡了……尹焞读了大乐,令人抄写张贴在书院内——一时议者纷纷,有赞者说李易安真性情有林下之风,讽者却诽议说李易安言语刻薄,张扬过锐,有失女子贤淑。但无论赞者谤者,李清照评人不说虚语,却是大家公认的。

    卫希颜心道,李易安这几年其实不是收敛了气性,而是更加洒脱和随性,因此为人行事便在其他人眼中便显得有些任性不羁了。

    她想起李清照那首“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出名诗作——红姑曾私下告诉她,当年赵大官人守青州,闻金兵侵至,欲弃官奔江宁府,娘子愤怒下写了这首诗进行讽劝。所谓观诗知人,赵明诚还在时,李清照便是不改风骨铮铮,而至赵明诚逝去,她内里的风骨气性便彻底没了束缚,于是神气形于外则从容安详,而行事则洒脱真性。这样的李易安才是真正的李易安。

    卫希颜真心觉得,李易安可以养几个美貌小侍或小婢,平时书房添香,闲时挟美同游,这般肆意张扬的人生,才叫快活。

    她想着心里便笑起来,唇角微勾。便听名可秀笑声悦朗说道:“学士真性情,令人可亲,敢言敢为,令人可敬。世间所谓女子端庄娴静为淑、容让与忍为贤者,不过男子贯名之,岂为天地之理哉?女子刚柔并济,才是立身之标范。”

    李清照目光曜然而亮,拍椅笑道:“善哉斯言。”又说:“如你这般,一手著说,一手行实,如斯女子,折煞须眉,正是吾辈标范呀。”

    名可秀眼眸湛然,声音铿锵有力,“吾辈女子,自可立于天地,岂仰男子鼻息而存!”

    李清照大笑,举茶相敬。

    两人一笑饮尽。

    红姑和名雅又换了一盏春茶上去。

    李清照说起名可秀办学之事,“前阵子见报上说,共济会正在兴建女学堂,招收贫穷人家女子,教之以技艺……,观凤山胸怀,当非只是出于济困吧?”

    名可秀点头道:“可秀兴办女学,济困亦济心。”

    “哦?”李清照目光濯濯。

    名可秀目光变得沉邃起来,说道:“世道有太多不公平,于女子尤为不公。男子定纲常以束女子,一生从父、从夫、从子,却无有为自己之主时。然则,何以女子命运皆为男子所掌?可秀以为,这是因为女子是弱者,所以命运由强者而定。”

    她语声沉缓道:“但女子何以成为弱者?体力不如男子是其一,性格柔弱为其二,其三,亦是最根本的,女子没有权势经济。”她打比方来阐理,“如小民之户,男人种田,女人理家,一旦家中没了男人,女人种田,体力不支,收成比男人耕作要少得多,家中生活陷入困境。所以,这些耕种之家都是以男子为顶梁柱,而女子力小人微,便成为男人附庸,没有地位。

    “但是,在大城邑的坊郭户中,景况就有所不同。那些拥有织绣或独家烹厨技艺的女子,每月任自己的技艺所得收入不少,于是家务便可雇佣邻人打理,衣裳食用等也可拿钱到坊市购买,而不至将自己拘于家中。即使有了这些花销,但一家每月的总收入也比单靠男人种地、女人养猪养鸡要挣得多。

    “而且,随着技艺精深,这些女子的收入会越来越高。去掉怀孕生子的时间,大多数月份,都有比较高的收入。到了年老的时候,可以不靠儿子,自己积蓄起养老钱。这些女子担负起家中经济,无论公婆、丈夫还是成年后的儿子都不敢轻忽,真正有了地位,而不是‘从夫从子’的附庸。”

    她笑着举例子,“像京城的天锦绣、云衣坊这些绣织行作的女工,还有闻名京城闻名的宋五嫂子鱼羹、李三娘子洗手蟹、刘五娘子药汤等有独家烹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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