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其实就是看着吓人、专门折腾人的毒……”
卫希颜边说边笑:“我们还没下手,倒不知被谁抢了先机?下这种毒倒是比我们谋划的更恰当……”她手指无意识在怀中人腰间游移。
名可秀只觉一道酥麻从她指尖处生出,几度集中精力都被抽去,只得轻推开她,走到书案前,沉吟了会,道:“这事需细查!看是巧合还是故意?若是故意,这下毒之人是敌是友?”
她提笔濡墨写下一道纸条,以内气将墨迹烘干,卷好放入一道细长竹管内,走到窗前低啸一声。
片刻,一道细小黑影扑棱到窗前。名可秀将竹管系到鸽腿上,一拍鸽子脑袋,“去罢!”
“最多一个时辰我们便有消息了!”名花流女少主回眸笑道。
突然“咕噜”一声响,卫希颜不由摸摸肚子,望着名可秀投过来的讶异眼神,眨眼笑道:“我饿了!”
“没用晚食?”名可秀蹙眉走近她。
“用了,没心思吃。”
名可秀温柔一笑,拉起她手,“夜已晚,吃太多对胃不好,我给你做碗面汤可好!”
卫希颜望着她温柔笑颜,心底丝丝柔情溢出,温软如棉,不由紧攥了她的手,“你教我做!”
***
整洁雅致的厨房内,名可秀含笑而立,看着前方清灵身姿挥刀似如举锤。
“砰砰”声响彻厨房。
名可秀终于忍不住“噗哧”一笑,走前去,纤手轻按卫希颜用力握刀的右手,“希颜,放松,巧用腕力,是切肉不是剁肉。”
卫希颜看着被她一刀剁下去裂成两块的砧板,难得红脸,干干低笑两声。
“希颜,挥刀如剑!”名可秀提点她。
卫希颜想了想,眼一亮,回头道:“可秀,你站远些,我要出刀了!”
名可秀轻笑声中飘然退后数尺。
卫希颜眼观鼻、鼻观心、心指意,凤凰真气流转于手腕,想起那夜虚空凝字情形,唇角一勾,左手拍案,鸡胸肉脯凌空飞起,手中雪亮刀锋如银龙飞舞。
瞬时间,刀收人立,粉嫩鸡丝却凝于半空不落。
名可秀心口怦然一跳,“希颜?”
卫希颜回头向她脉脉一笑,横刀一拍,空中凝立的“可秀”二字顿然化为一道飞雨遁入青花瓷中。
“希颜!”名可秀痴立片刻,不由飘身前去,伸手自她背后搂入腰间,微微闭眼,“希颜,我……很欢喜!”
卫希颜执刀呆立,手臂高举,唯恐刀上油星沾染到了身后女子,听得她道一声“欢喜”,不由笑开,心中也就跃动了起来。
两人静立相拥片刻,名可秀倏然回神,不由“噗哧”一笑,伸手按下她手臂,“好了,别举了,把刀放下。”
“后面的我来罢!”她笑靥如花,将卫希颜轻推一侧。
俄顷,一碗香喷喷的银雪鸡丝面汤端上桌,清香不腻。
卫希颜提箸吃得稀哩胡噜,在名可秀温柔眸光的凝视下,只觉这碗面比天下万千佳肴都要美味百倍。
“希颜……”名可秀一手支颐,笑盈盈望着她,明眸波光如水,颜容溢彩生辉。
卫希颜差点一口噎住,眨眼道:“可秀,你别这么看着我,否则我会忍不住!”
“你会忍不住甚么?”名可秀奇道。
忍不住将你扑倒!
卫希颜叹口气,她前世虽说没动过情,却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女子。别说混黑帮的生涯怎可能不接触那些事,之后更有秦瑟琳这只男女通吃的情场花蝴蝶在,时不时跳出的情.色片,甚至演绎现场激情戏来刺激她“开窍”,在这种刺激下,她于男女、女女、甚至男男之间的床事都知之甚熟。
前生因没动情,看了也不过轻挑眉眼,权当是唯美人体的艺术表演,心中却兴不起分毫波澜,被秦瑟琳哀叹为“失了人之大欲”……然一旦识得情之滋味,一切便生动了起来,眼前人的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忍不住便想出那种种活色生香的场面!
她怕眼中的炽热吓倒了名可秀,赶紧低眉低眼只管呼呼呼吃面喝汤。名可秀却觉她古怪,“希颜,怎么了?”
卫希颜闷闷声,“没……”名可秀蹙了蹙眉,伸手向她额头摸去。
卫希颜正和那些活色生香的场面斗争,哪敢被她手触到,微一侧头避开。名可秀纤手顿在半空,明眸波光黯了黯,脸色也僵了僵。
卫希颜顿时知她错了,赶紧放箸起身,将她拥入怀中。这么一个无意中的小小动作,竟也能伤到她,这个女子,究竟已爱她到何种地步!
“对不起!”卫希颜抱住她道,“可秀,我是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想、再进一步亲近你!”
亲近她有甚么不好?名可秀奇怪,蓦地明慧聪敏的心思明白她指什么,不由面上一热,手指在她腰间一掐,含羞怒道:“卫希颜!”语意虽狠,声音却是细微如蚊呐。
卫希颜被她一掐,心口立时怦怦。名可秀伏在她胸前听得清晰,脸颊热度立时有弥漫之势,感觉她手掌灼热按揉腰侧,突然指尖顺着腰线划下,不由身子一颤,整个身躯都火热起来。
卫希颜倏然顿住,紧紧抱住她,声音微哑隐忍,“可秀,说正事!”
名可秀也是情动方浓,异样的感觉自心间层层泛波而起,突听得卫希颜之言,顿时强吸口气,脑中回复清明,轻声一笑,自她怀中脱离开去,望向窗边道:“亦该来了!”
卫希颜接口笑道:“已经来了!”
名可秀惊讶看她:“你武功又有进境了?”居然先比她听见!
卫希颜得意笑:“我这是以情入道,天才吧?”
名可秀“噗”失笑,白了她一眼,心中却也为她的武功大进而欢喜。
“扑棱棱——”轻细的翅膀声响,与夜色同黑的鸽子停驻在窗沿。
名可秀走过去,自它腿间解下竹筒,抽出纸卷看得片刻,不由轻“咦”一声,卫希颜走近她道:“怎么?”
名可秀唇边泛起笑意,黛眉飞扬,“希颜,这回可真是老天都在帮你了!”
卫希颜惊讶道:“怎么讲?”
名可秀唇角一弯,轻笑:“蔡鞗被流言气得吐血昏迷,回府的路上合巧遇到了蔡攸回府,两方便撞上了。蔡攸上了蔡鞗的车,下车时道给蔡鞗准备后事,蔡鞗被送回到蔡府就一直昏迷不醒,群医束手,之后的事你也知了。”
卫希颜点头,“我到蔡京府上前,已有御医诊断后疑为中毒,却因事关重大不敢轻下断论。”她眉头微皱,“难道蔡攸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头。
卫希颜道:“若是蔡攸下毒,必要置蔡鞗于死地不可,怎会下这种看似凶险实则无多大损伤的毒?”
名可秀点头赞同,“再者蔡攸虽然一向刚愎自大,却还不至于蠢到当街下毒,他若真想杀蔡鞗,亦会派人暗中下手,断不会将自己陷进去!”
不过这样一来,蔡攸的黑锅倒是背定了!卫希颜明了名可秀方才所说的“老天都帮她”,不由会心一笑。
“但这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倒像正巧帮了我和汶儿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秦瑟琳这个人物,其实挺招某西喜欢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