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想要的消息,齐笙付了茶钱,宛若普通客人般离开。街上人群涌动,从身边来回走过,春风拂面,带来淡淡的无名花香,齐笙望着湛蓝晴空,白色云絮缓缓飘动,忽然心里涌起难言的怅然。一别三年,她在海上经历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原来朝中也发生着这许多的壮丽,毫不逊色。
为天下女子谋利这样艰难之事,吴清婉以柔弱之姿,说做便做,只让人想一想便敬服不已。齐笙面向京城的方向,感慨万分,眼前浮现出最后一次见到吴清婉的样子,很想亲眼看一看如今坐在朝堂之上的女陛下,是威严庄重,还是一如当年清丽灵秀?
吴正廉在乱军之中被斩杀,他的心腹智囊江心远却无人提及,至于李明翰更加没人知晓。齐笙心中淡淡,并不很关心他们如何了,那两个人在她的生命中虽曾刻下难消的印记,然而在以后的日子里却再无影响。
将至晌午,齐五爷与齐夫人应已回了,齐笙抬脚往来路走去。春日里阳光温暖,路边的垂柳吐出嫩绿芽包,鲜亮的青绿看得人心中充满朝气蓬勃。齐笙站定在一棵老树下,素手轻抬,取下一根柳枝,折下一小段拧成柳笛咬在唇间吹了起来。
清脆的笛声从细细的鲜嫩的柳笛中发出,传出欢快的调子。齐笙小时候最喜欢这玩意,到处都是,且不要钱,想来多少便来多少。粗的细的长的短的,音色各不相同,小伙伴们一人衔着一根,呜呜哇哇边吹边跑。
茶肆到许四爷的宅院并不远,走上两三刻钟便到了,齐笙并不着急,衔着柳笛呜呜吹着,拈着一根柳枝,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着。刚走进宅院所在的幽静巷子,远远便见大门口站着两个人,男子一身青灰色布衫,女子穿着绛色襦裙,见她看过来,女子微微一颤,往旁边的男子身上倾去,同时颤颤地伸出一只手:“儿啊――”
离得有些远,齐笙并没有听见,只是从她的口型中看出约莫是这两个字。认出齐夫人,便吐掉笛子,柳枝一扔,大步跑过去,在两人身前站定道:“娘,五爷。”
齐五爷听到这声称呼,耳后青筋一抖,齐夫人却顿时泪流满面,抓着齐笙的手,又摸上齐笙的脸,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满目哀伤与思念,使齐笙原本不太热络的心肠也有些触动:“娘,你怎么在门口等我?我们快进去吧。”
齐夫人见她就在跟前,仿佛有了主心骨,离开齐五爷的搀扶,死死抓着齐笙的手臂,两眼一瞬也不离开齐笙的脸,哽咽地应了一声,由齐笙扶着往里走。齐五爷抿了抿唇,待两人跨进院门,也跟在后面跨进去:“我就说笙儿一会儿就回来,你非要在这等。”
齐夫人的情绪已有些缓过来,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在齐笙身上捏一下,拍一拍:“瘦了,笙儿还是这么瘦――”
“你瞎说什么?四哥把笙儿教得多好,明显比从前结实许多。”齐五爷走在两人身后,轻斥齐夫人道。
齐夫人如未闻见,捉着齐笙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笙儿今年没有冻手罢?这么厚的茧子,该吃了多少苦?我就说海上不是那么好去的,不行,我要问问四哥,是不是没好好待你?”
齐五爷忍不住斥道:“妇人之见!”
齐笙不由轻笑,反握住齐夫人的手,道:“娘可别怪罪四伯,他待我好着呢。海上是极好玩的,咱们进去,待会儿我慢慢跟您说。”一面说着,微笑着对齐五爷点了点头,扶着齐夫人慢慢往正院里去了。齐五爷看着前面高挑爽利的背影,一时怔怔,心头滋味难明。
“哈哈,弟妹,你可见到笙儿了,怎么样我没有亏待她吧?”许四爷坐在客厅里,端着一只薄胎彩绘瓷杯,笑得爽朗。
谁知齐夫人见到他却嗔道:“四哥好意思说?我家笙儿多么细致的女孩儿,在海上风吹浪打得皮都粗了,熬到这般年纪,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四哥可要负责!”
齐笙只笑道:“娘,你莫不是烦我了,要把我早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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