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笙想了想,点点头:“你们之前那样对我,不论放在谁身上,都难以释怀的。”
吴正瑜轻笑一声,抬手揉她的脑门:“傻孩子。那些事倘使放在别人身上,哪会像你一样无声忍了,又心性健全地长到现在?”
齐笙听不明白,抬起头看他。
吴正瑜便又道:“你生性擅忍,本来比那冲动暴躁的好太多,只是心性有些薄弱,于‘情’字上很放不开,这也是齐五那般对你的缘故之一。”
齐笙极是惊讶:“就只是为了磨练我?”
吴正瑜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说齐五对你是真心疼爱,为了磨练你的性子,着实下了苦功。”
齐笙红了眼眶,张口驳道:“怎的旁人家疼爱女儿,就是百般怜惜爱护,他疼爱女儿,就要百般磋磨?好没道理!”
虽然齐五爷对她也有好的时候,比如带在身边磨砺考校,比如请来商场上的厉害人物教导她,尚不知道他就是她亲爹时就曾儒慕,只是始终放不下那些难堪与辱没。
吴正瑜不知道齐五爷调|教她的细节,不过依他所见,也了解大概:“若他一开始就认了你,把你当做普通的女孩儿养起来,日日待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素日里只学些女红管家一类,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齐笙一怔,不,她不愿。就如同齐箫那般,她曾是倨傲不屑的,这也是后来齐箫讨厌她的原因之一。因从未想过这些,一时竟痴痴思索起来。
吴正瑜也不打扰她,任由她低头思索。良久,齐笙回过神来,有些复杂地望着他,不知说些什么,又低下头去。
“爱是信任,信任你不论在何时何地何等境况都会过得很好。养在温室中的花朵易凋残,捧在风雨下的雏鹰才会飞得高。你这么聪明,怎不明白这个道理?”
齐笙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齐箫是为了保护齐夫人而死,那么她呢?倘若当日的情形换成她,她也会那样做吗?
答案是否,几乎没用多久,齐笙便得出答案。她会迟疑,她会考虑值不值得,迟疑的结果便是选择隐忍复仇。
“没错,你这样选择或许有些冷血,却并不可耻。齐五对你的栽培,便是为了遇到危急之时,你能率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不愿与你走得亲近,也是此意。”
“便如昨日我们身后有追兵,你该视而不见才是,既是信任我们,也是保全自己。”
齐笙抱着头,拼命摇头:“我不信!难道爱不是包容与守护吗?”
“不,爱是信任。”吴正瑜坚定地道。
齐笙摇头,只觉一直以来的信念被打破,很难接受。忽然尖叫一声,抱头跑远。
吴正瑜目含怜意,待她跑得不见踪影,拄着拐慢慢往石室走去。
中午齐笙没有回来,吴正瑜感到腹中饥饿,便吹响哨子。
到了下午,明媚的天气开始阴沉下来,齐笙仍没有回来,吴正瑜抱着两只包裹,满眼笑意。这是侍卫刚刚送来的的衣裳鞋子,他打开瞧过,一只装着大号男衫,一只装着小号男装,颜色款式均相同,对于手下会办事不由很是满意。
不多时,外头乌云密布,光线暗淡犹如黄昏。吴正瑜担忧齐笙,不知她跑到哪里?待会儿暴雨下得大了,回不来怎么办?犹豫着要不要吹响哨子,就在这时,蓦地一声响雷,紧接着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且急且密。
叹了口气,打消寻她的主意。闭目靠在墙上,静闻雨落之声,一时心沉得不见底。
这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雨势骤消,淅淅沥沥的尾势不消片刻便散了,吴正瑜睁开眼,望着站在石室门口,浑身湿哒哒好似落汤鸡的齐笙。
“快进来,换身衣裳,别冻着了。”
齐笙不太好意思,低下头拧拧衣角,甩甩鞋子里的水和泥巴,又望了望石室里头一尘不染的地面,索性把鞋子往外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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