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笙便怔住了,顺着他的引导,果真思索下去。倘若那时没有遇到齐五爷,她只怕也要投在别人门下吧?别人若要用她,难道会比齐五爷手软?只怕用以调|教她的手段丝毫不会差,更不会如齐五爷那般信任,将大笔银钱投入给她使用,不吝亏损,只为培养她的担当与气魄。
齐五爷倒是好手段,早晚均差两人跟随她左右,让她不被别人欺了去,也不能侥幸跑了。更有每隔三日以金针刺脚,损害她的力气,并每日脱衣验体,避免藏银,端的是羞辱非常。
此时想来,哪有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女儿下这等狠手?这也是齐笙始终不愿对齐五爷喊出一声“爹”的原因。
吴正瑜只见她面露讥诮,想起老皇帝,微微垂眼:“齐五实是疼爱你的。”
他不会像别人,为了权势富贵把女儿贴进去。与此相反,他为了女儿的自由情愿不要权势富贵。
“疼爱我?疼爱我会逼我嫁给江心远?疼爱我会把我送入宫?疼爱我会让我掺和进这些事情里?疼爱我会在事成之后叫我远走?如果这是疼爱,那他是真的很‘疼爱‘我!”
吴正瑜斜看着她,想起老皇帝对自己的一点一滴,冷笑一声:“你自己也不曾孝顺,倒先指责起旁人来了!”
齐笙顿时恼了,指着他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倒装好人来劝我,你不知道其实最可恨的人就是你吗?若没有你,他不会抛弃我,把我丢弃十几年不闻不问!若没有你,他不会事事把我放在脑后,诸事以你为先!如果没有你,我又怎么会吃那么多苦头?”
看着吴正瑜脸色大变,更加痛快地把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都倒出来:“你知道我一直过的什么日子?你口中说得轻巧,说我不知好歹,脾气又臭又硬,暗指幸亏那时遇见了你们,否则下场不知坏到哪里!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庇佑的小乞丐,年纪小,出身差,谁也不肯找我做活,唯一找过我的人还想把我卖了!”
“每到冬天我的手脚脸耳都会生满冻疮,遇冷则痛,遇热则痒,每年均是如此,你可遇到过?”
“抱着结了冰的馒头,啃下肚子浑身冰凉,甚至一口下去把牙都磕掉,你可有遇到?”
“被有钱人家偷到宅子里,给他家的傻少爷当童养媳,更被他家猥琐的老头色迷迷地看着,你曾遇到吗?”
“你生来就是皇子,再落魄的时候也有大堆侍从跟着前呼后拥吧?我经历过的你都没有经历过,你凭什么来指责我?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这些我原本都不必受的?我原本应该有爹娘疼爱,吃穿无忧,做着畅快的富家小姐,半点烦恼也不会有!”
齐笙说着说着,声音不由哽咽了,她倒是放不下他们,可他们从不曾把她放在心上。昨天明知危险,也要远远观察,以备搭一把手,见他们跳下断崖,更担心他们或许留得命在,火急火燎地寻找下山的路。可事实是什么?事实是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策,她什么也不知道,却险险丢了命。醒来后齐五爷已经走了,她连他一面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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