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陶罐粗粗煮了米粥权作早饭,囫囵吃过,齐笙扶着吴正瑜在床上躺下,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跟他算起来:“你看,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几十日。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床品被单,等等都要置备。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吴正瑜当下点头:“不错。既然如此,我便命人去采买。”
齐笙见他答得干脆,想了想,便把一应所需之物细细道来,最后郑重地道:“给我的衣物且换成男装,我不习惯于繁琐女装,行动之间多不便宜。”
吴正瑜没有拒绝,事实上齐笙做男装打扮时别样清丽,不说不笑之时犹如浮雪青松,教人移不开目光。
待侍卫领命而去,齐笙坐在石室中无甚乐趣,便道:“我出去走走。”
不说则已,一说便坏了事。吴正瑜定定地看着她,不语不动,目光幽幽,仿佛充满指责。齐笙想起他说的话,因被自己砸到才会如此,不由得气恼:“你别这样看着我,仿佛我愿意似的!若非你那好大哥的好手下,我早逍遥快活去了,岂会掉到这出不去的鬼地方受你白眼?”
吴正瑜只是怪她撇下自己,不料招出这些话来,心道冤枉:“我何时给过你白眼?”
齐笙瞪着他道:“没有白眼?那你方才埋怨地看着我没有?你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出去我有什么法子?难道要我时时陪在这里与你解闷?我只负责照顾你,旁的我没有这个义务!”
吴正瑜抿抿唇,维持着耐心道:“只是陪我解解闷,也可以算作照顾我吧?”
齐笙摇头,只道:“没兴致!”
听闻此言,吴正瑜有些失望,对她摆了摆手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意,便不必管我,只出去耍罢。”
“你什么意思?”齐笙对他埋怨已久,也不知哪句话做了引子,只觉被勾得起了火,一下子跳起来,“我可有对不起你?若你不愿我照顾,昨天就该带人引我离开才是,此时摆出这种脸色是什么意思?好似我屈待了你?”
“我没这个意思。”吴正瑜不知她为何急眼,试图辩解道。
齐笙哪里听得进去:“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自从认识你到现在,分明你对不起我更多一些,难道你天生便比别人高贵,你不高兴便要人都陪着你不高兴,别人一高兴便是有罪?你以前对我那样,几次把我打得半死,我有冲你露出过不高兴的意思?”
“好好的怎么拿出以前的事来说道?”吴正瑜不明白为何痴缠起来,跟不上她的思维,也有些不悦。
“以前怎么了?难道我说的都是虚的?你且指出来,倘若我有一句假话,马上跪下来磕头道歉,再不拿以前之事来说!”
吴正瑜目光闪动,看着她良久,慢慢地道:“在你心里,便是一直这般怨着我们?”
齐笙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答他的话。
吴正瑜斟酌字句,缓缓道来:“你那时性子又臭又硬,奸猾不忌,倘若不下狠心,你且想一想,如今你会在哪里,又是何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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