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罢!
“四伯,我去收拾行李。” 说话仍带着浓浓的鼻音,却不再透着伤悲。齐笙已经想通,就让齐箫同他们荣辱与共罢!
许四爷离京的日子定在六月初五,这几日齐笙一直默默收拾行李。许四爷并无多少东西要带,船上自有许多换洗衣物。齐笙也无甚么行李,只置备了两套男装,及女儿家用的些许物品。
很快离京的日子到了。
一大清早,天还未亮,齐笙背着一只小包裹走出院门。许四爷在后,关门落锁,见她微垂着头,气质稍郁,拍拍她的肩:“走罢!”
“嗯。”齐笙跟在他身后,想着要离开,心里有些空。脑子里似在想什么,又似什么也没想。目光落向西边,心道,他们还未起罢?脑中划过到齐府门前看一看的念头,很快又被理智按下。
既已决意离开,便不需回头!
许四爷身高腿长,走路既稳且快,齐笙需得小跑才跟得上他。如此小跑一段,很快身上发热,额头上已有薄汗:“四伯,等等我。”
许四爷听到她微喘的声音,并不回头,只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小短腿,跟不上便回去罢!”
“哼,欺负小女子非君子所为!”齐笙恨恨地道,因幼年吃食差,以至于她始终比同龄人矮一头。后来进了齐府,身量虽然增加,然底子虚浮,始终比寻常女子矮一些。听到许四爷的话,免不了在他身后扮鬼脸。
忽然许四爷转过身来,吐出的舌头没来得及收回,吓得险些咬到:“四,四伯。”
许四爷微微一笑:“我带你同你他们道个别?”
齐笙一怔,摇摇头:“不必了。”
许四爷眉头一扬:“真不去?”
“何必呢?”齐笙抿抿唇,“见也是走,不见也是走,总归要走,又何必再见面?”
脑海中浮现齐五爷冷峻的面容,忽然低低笑起来,想必齐五爷是极同意她走的罢?他要她做这做那,不就是怕保不住她的性命?而今她抱上新的大腿,性命无虞,就这般离开,想来他定是赞许的罢?
许四爷见她并不十分难过,微一沉吟,倒走过来赞许地拍拍她的肩:“很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走罢!”
许四爷其人,出身贫寒,然极有本事,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狠劲儿,对人狠,对自己更狠。年轻时救了遇到飓风又被海盗打劫的船行的当家人,被当家人收编,从此踏上这条路。二十年过去,船行已改名为许四船行,身家丰厚到连齐五爷都不知他有多少家底。
而齐笙最佩服他的地方,正是齐五爷最缺乏的地方,即他这人很少跟人板脸,做事雷厉风行,说话却和和气气,最是让人信服。
看着他大步在前的背影,齐笙心想,失去一个齐五爷,攀上一个许四爷,倒也不亏。说不准其实许四爷才是她的生父呢?不过这仅仅是想想而已,许四爷人至中年,身边从未有过女子,又哪里来的孩子?
两人一前一后,往城门口走去。此时天刚刚有些蒙蒙的白,街道上尚寂静冷清,并无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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