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要把你嫁给江心远?”陈六爷面露古怪,看着齐笙问道。
齐笙面容平静地低头盯着红木桌面上细密的纹理,不发一言。密密的睫毛遮住清眸,使人看不清她真实的想法。
旁边坐着一位身穿蓝绸的壮实男子,左手戴满镶嵌名贵宝石的戒指,托着一杯冒着白腾腾热气的香茗,看了陈六爷一眼,摇摇头道:“那个犟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从来独断专行,容不得旁人说一句。”
正是许四爷。齐五爷的兄弟之中,许四爷常年出海,虽一年之中难见几面,但是脾气随和,除了陈六爷之外,齐笙与他最为亲近。
“独断专行也要有个度吧?”陈六爷瞪着眼道,“放着堂堂皇后不争,非要给一个逆贼做妾侍,五哥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装的屎。”许四爷放下茶杯,斜睨他一眼,“你不是老五,不明白他的心思。”
“我是不明白,真不明白!”陈六爷指着一旁沉默得过分的齐笙,“若阿笙是五哥领养的也就罢了,明明就是亲生骨血,他怎就狠得下心肠如此糟蹋?”
许四爷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大手扣住齐笙的后脑勺,轻轻摇了摇:“五弟如此行事,必有他的用意。虽然对你有些不公,但相信他有他的思量,必定不会弃你不顾。”
齐笙抿了抿唇,不点头也不摇头。
“四哥也觉得不公?倘若五嫂知道岂不要伤心死?”陈六爷语气激烈地道,“阿笙不是他一个人的骨血,是五嫂十月怀胎所生,是我们的亲侄女!五哥就算有苦衷,也不能拿一个孩子如此糟蹋!”
先前陈六爷同齐笙就比较投缘,得知齐笙居然是齐五爷的亲生女儿后,这种亲近愈发地发自内心:“难道没有阿笙,他就行不得一步,非把阿笙往虎口里送不可?他江心远是个什么东西,五哥难道不知道吗?风流多情就罢了,他跟随的人可是廉王啊!”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廉王与太子各占五分胜算,但长远看来必定是太子得胜无疑!”
“孟太傅是吃素的吗?林贵妃虽是个角色,但她如今一死,廉王还能扑腾多久?我不相信五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见陈六爷如此为她着想,齐笙心中感动:“或许他有他的理由,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我是我自己的,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摆布。”指尖沿着桌面上细密的纹路摩挲着,“五爷生我有恩,养我无恩,我没有理由为了他的抱负而牺牲自己。”
“对!说得好!六叔支持你!”陈六爷拍着她的肩膀道,“做人不要太自私!咱不听他的!”
望着这一幕,许四爷叹了口气。
这时,门外跑进来一只粉嫩嫩的小团子,大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咯咯笑着扑到齐笙腿上:“笙姐姐,抱!”
“琪琪真乖!”齐笙一扫愁容,扬起微笑将她抱到腿上,伸指点点她鼓鼓的腮帮子,“嘴里吃的什么?”
“糖。”琪琪吐出舌头,舌尖上躺着一粒红色的糖果,“笙姐姐吃不?”
齐笙眯眼笑着点点头:“好呀,笙姐姐要吃绿色的。”
琪琪便在口袋里翻了翻,最后拣出一粒绿色的糖果,捏着塞到齐笙嘴里:“笙姐姐,甜不甜?”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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