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过往的一幕幕如潮水,滚烫了我的记忆,最后的画面是他自信的笑容,与踏上为我的征途的背影。就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别离,却成了永别——
眼睛好干,好涩,不管我怎么用力的眨眼睛,都无法滋润丝毫。原来我已经冷酷到,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了。
眼前的世界突然就暗了下来,我感觉到自己的双眼正被微冷的手掌盖住,耳边是夜北凖温柔的声音,带着哀求轻声道:“求求你哭出来吧,我不想再看你这个样子了。”
夜北凖哀求地声音瞬间切断了那根紧绷的线,黑暗的世界蓄满了眼泪,滴落不止。自九龙山告别后,我第二次放声大哭。越是放纵,悲伤就越是难以承受,我变得歇斯底里,声嘶力竭,最终居然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的鸿休,我的鸿休是真的离开了——
漆黑中,我看到了鸿休,可是不管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他在朝着我笑着挥手,然后跑远了,消失了……
几近干枯的身体被喂进来的水慢慢滋润着,意识才渐渐复苏,眼睛很痛,根本没办法一下子睁开,可我还是感觉到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滑入发鬓。
“攸司,你个笨蛋,不要再哭了,再哭,真的会瞎掉的!”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艳魁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只是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攸司,快醒醒!”
啊,夜北凖也在,醒?我不是已经醒了吗?为什么还要叫我醒来呢?
就在我还昏昏沉沉的时候,夜北凖突然吼道:“攸司,你再不醒,安培神司就要打开龙脉了!!!”
身体像是卷起一阵飓风,许多零散的东西被重新组织起来,我猛地睁开眼,眼睛的刺痛让我再次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时,我听到了夜北凖惊喜地声音,喊道:“醒了醒了醒了。”然后便是重重叹了口气,“总算醒了。”
眼睛被敷上热毛巾,眼泪终于也不会流出来了。我哑着声音,不解地问道:“我是怎么了?”
“你精神一度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