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她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摇身一变就成为受害人,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黑眸似翻涌的深海,“尹羽婕,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因果循环?你背负的人命还少吗?!”
她身子意料之中发颤,苍白的肌肤接近透明,他的话一枪毙命。
往日种种不停地涌现,她感觉胸口被揪住般,疼痛难耐,呼吸困难,比起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身上背负的人命,她数也数不清。
陆景凌狠狠捏住她下颌,力气之大,似乎要将它捏碎殆尽,饿狼般的眼眸狠狠地盯着她,却声如寒冰,丝丝透凉,“你杀了我孩子!我不会让你好过!”
猛地别过脸,挣开他的桎梏,下颌红肿一片,可她的决绝并不低于他的狠心。
尹羽婕好看的眉眼弯成新月,“你什么时候让我好过?自始至终,都是阴谋利用,再差的日子我也尝过,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你的威胁?”
她当然不怕,连亲身骨肉都敢抛弃的人,还会怕什么?
陆景凌为了她,很多事不一定会,仍在努力学,学着去信任,去坦诚,去守护她,只是以后再无机会。
孩子,是他们的链接,而她选择亲手斩断,他找不到理由继续留下她。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凌薄唇紧抿,从床上赫然而起,留她一个挺拔清冷的背。
她看不清他神情,空气中传来阴沉熟悉的嗓音,带着深深的倦意,“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毁灭一段爱情比创造一段爱情简单太多。
他们,都很擅长口是心非,同时又很希望对方知道,来来去去,就像困在铁笼里的斗兽,除了厮杀舔血,所剩无几。
他缓缓走向门口,再无看她一眼。
尹羽婕眼角灼热,很想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凝视他萧索的背影,她泪流满面,双手用力地捂住嘴唇,就怕一个哽咽,惊扰了他。
雪之所以是白色,因为它忘了曾经的颜色。
他们都忘记曾经的自己,以爱为始,以恨为终。
听到开门声,曲臣烈立即从座椅上弹起来。
他们终于谈完了?
他猛地看过去,几乎认不出眼前的男子,他全身似乎被掏空了,围绕着满满的萧条绝望。
这真的是景凌吗?
曲臣烈走过去,轻声呼喊他名字,他恍若未闻,径直地走,缓慢而有节奏,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不过是一具华丽的驱壳。
意气风发的陆景凌,似乎一去不复返。
他赶紧跑进病房,见她白皙的面容沾上鲜血,贝齿紧咬下唇,泪如泉涌,目若核桃,立即揪着心。
尹羽婕扑向来到病床头的曲臣烈,沙哑道,“臣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