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恨意，手掌蓦然收紧，每使一分力，就牵动手上的伤口，再痛，也抵不过她带的万分之一。
他眼眸怔怔地描绘她如画的容颜，黑白分明的眼眸水光潋滟，盈盈浮动，即便是此时此刻，也尽是执拗，就是这么一双眼，将自己带向万劫不复。
他恨她，恨她狠心，绝情，连亲身骨肉都不放过，但往日相处的种种滴滴如电影镜头，一幕幕地在眼前旋转，她的喜怒哀乐，笑骂娇嗔，无一不在牵动他的心。
曾经几时，她哭着问他，怎样才能不在乎你？
却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让他猝不及防。
本以为，世上无一人能伤到自己，唯独除了她，陆景凌第一次觉得他是这么不堪一击。
泛着血丝的猩红眼眸如沐浴雨中的罂粟，艳丽妖娆，溢满翻山倒海的绝望，尹羽婕被迫仰着俯视他绝美的容颜，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底蔓延，几乎是同时，晶莹的泪珠顺着两人脸颊缓缓滑落。
尹羽婕怎么也没料到冷血如他竟也有泪流的一天。
是真心祭奠孩子亦或者博她同情的手段？
她也分不清了，亦无心去分。
只觉得悲伤如破闸的洪流，泉涌而至，化为源源不断的泪水，湿了脸庞。
他突然松开手，尹羽婕跌落在床上，背靠着墙，剧烈咳嗽了几声，不停地喘息呼气，她捂着脖子抬眸看着坐在床侧的男人，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他已恢复往常的模样，似乎刚刚的所有只是一闪而逝的梦。
忽然，她脸上一阵温热，鼻翼间是浓浓的血腥气息，他缓缓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伤口的殷红蹭花白净的面容，如此反差的颜色竟呈现一种不可思议的美。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打掉孩子报复我？”他的声音沙哑嘲哳，似历经世间磨难，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她也曾想过，就这样就是永远，可，梦终究要醒。
她的脸清瘦而苍白，幽黑的眸子翻腾着复杂的情绪，凝滞在他身上，最终还是化为死谭般的宁静，缺乏血色的唇瓣颤着，“还没够。”
就算心如刀绞，她总能说出伤人于无形的话。
她何尝不想妥协，只是伤够了，就不敢前进。
穿肠毒药，一次足矣。
他幽黑的瞳孔蓦然微扩，覆在她颊边的手掌也僵住。
他犀利如刃的眸光审视她，抓住她每一丝神情，深沉翻涌的眸波渐渐冰冷，化为唇边的冷笑，“尹羽婕，你没有心。”
他很像亲手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最没有资格怪我的就是你！”尹羽婕突然双手用力，推开他，恨恨道，“我有今天，拜你所赐！而你有今天，都是因果循环，报应！”
明明是他，亲手毁了他们辛苦建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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