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旁有一片竹林,他便住那里。”文涛边说边取来笔墨纸砚,提笔书写,又道:“只不过老夫的弟弟性格有些古怪,时常率性而为,尤其讨厌……咳,长相俊美的男子。未防他拒绝您,您带上老夫的这封书信,他看了之后或许会答应为您解毒。”
讨厌长相俊美的男子……
那不是彻底完蛋了吗!师父生得俊乃是全天下皆知的事,要不怎么说他风华绝代呢?这文涛要么自己长相太过丑陋,要么曾被俊美的男子深深地伤过,自此留下心理阴影。照文海的说话,难不成见他弟弟之前,还要先抹几斤锅底灰脸上不成?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也有了一丝希望,总好过彻底绝望。性格古怪也无妨,就算这文涛是九重天阙上的大罗神仙,定要求得他下凡来为师父解毒。非但如此,还有那下毒之,不论是谁,也定要将揪出来千刀万剐,以偿师父这些年所受的折磨与痛苦。
师父接过文海的信收好,温文道:“多谢文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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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洗漱完毕,照例外出视察水利工程修筑进度。出乎意料,裴少卿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跟来,非但如此,用过早膳别院里溜达了一圈,始终不曾见到他的身影。
不禁狐疑,难不成,他是因为昨日那事生了闷气?虽说不知为何,但总觉得花姑娘什么的戳了他的痛处。然,转念一想,这厮平日里的确是傲娇别扭了些,但身为帝王总该有些气度,不至于小心眼至此,为一点小事便斤斤计较吧……
远远地便望见小喜子手提食盒飞奔过来,瞧神色竟有些慌张。劈手拦住他,问道:“小喜子,皇上呢?今日怎么没看见他?”
小喜子哭丧着脸道:“回扶大,昨个夜里皇上忽然发起高烧,文大夫说是由心火郁积、外邪入侵伤口化脓所致。又是针灸又是清理伤口的,整整折腾了一夜。这会儿皇上刚刚睡下,奴才熬好药送过去,待皇上醒来便伺候他服下。”
暗吃一惊,裴少卿的伤一直是由文大夫亲自处理,从未假手他,怎会突然化脓?况且,他自幼修习剑术,身体素质理应很好才是,缘何说病就病?
“情况严重吗?怎会心火郁积?”
“伤口是处理好了,烧却还没退。奴才也不清楚皇上为何心火郁积,昨日奴才奉皇上之命外出采办物品,回来时便见他闷闷不乐地坐房中喝茶,大约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奴才也不敢多问,私心里想着应当是有些关联的吧。”
听他这般解释,登时暗叫不妙,心道他该不会当真因为花姑娘生气了吧!分明是同他开玩笑随口一说,不曾想他竟然当真了,至于吗!他不是挺爱开玩笑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忽然较真起来了呢……= =|||
小喜子觑了觑的脸色,“扶大若没别的事,奴才便先行告退了。”话罢,一溜烟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