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陪师父回房休息了。”
裴少卿愣了愣,轻哼道:“片刻之前还是母老虎,师父来了便成了小白兔,倒是变得挺快。话说刚才叫什么?皇上?”
母老虎……
他令堂的裴少卿!
额间青筋一阵乱跳,忍无可忍,怒道:“喂,乱说什么,怎么就母老虎了!”
且不提这厮方才一番胡言乱语究竟是何居心,他故意师父面前出的丑就不能忍,真真是恨不得将他拖出去狂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师父拉住几欲炸毛的,温声道:“嫣儿,皇上同开玩笑呢,当真不得。”
看了看师父,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乖乖道:“徒儿明白。”
“才没开玩笑。”目光自面上扫过,那厢裴少卿凉凉道:“看,对着便张牙舞爪,对着却师父温柔如水,还敢说不是?亏一直设身处地为着想,不远千里陪来江南,却差别对待这么明显,真真是薄情寡义,教想来就心寒呐……”说完,拂袖绝尘而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忽觉精神有些崩溃,完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如何跟他平安无事地相处至今的。
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对师父道:“皇上今日有些反常,他的话……师父千万不要放心上。徒儿陪回房歇息吧。”心里却说,此仇不报非君子,逮到机会定要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
师父掩口轻声咳了咳,点头笑道:“好。”
午后□正浓,别院内春红盛放,树木苍翠蓊郁,可闻鸣声上下。流水淙淙而过,仿若环佩叮咚,趣意盎然。一路走去,但觉岁月静好,几乎不忍出声打破这份宁静。
“师父,可是坐马车来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师父摇头,对宽慰地笑了笑,道:“放心吧,为师没事。临行之前,张院长曾赠一瓶丹药,每次出发前先服下一颗,可缓解马车颠簸所带来的不适之感。所以这一路过来,倒也不觉得十分辛苦。”
听他这么说便放心了,遂笑道:“那便好。师父,方才李大说有两位从京城而来的客要见,可是有谁与同行?”该不会是沈湄吧……
“是书蓉,她听说为师要来看,非要跟着一道过来。”
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沈湄,是谁都行。“对了,师父,先前说要拜访的那位名医眼□何处?”
“为师也不清楚。昨日到了临安后,为师曾派多方打听,得知这位名医近来受官府邀请,为几名受伤的官兵医治,暂时不接诊,大约要过一段时日才能见到他。”
为几名受伤的官兵医治?脑中登时灵光一闪,忙问:“师父,说的可是文海文大夫?”
师父微微有些惊诧道:“正是他。张院长说他年轻时曾与这位文海大夫同窗,十分敬佩文海的医术天赋,后来他曾规劝文海与他一起入太医院供职,文海却断然拒绝而选择云游四海。嫣儿,认得?”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概说的正是如此这般。
笑道:“赈灾金被劫那日,沈洛和随行的锦衣卫都受了重伤,裴……皇上也被黑衣刺伤左肩,李大特意请来临安城中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为他们医治,正是说的这位文大夫。师父,他现就住这间别院里呢。百姓皆称他为华佗再世,想来应是有几分本事的。若他果真能医好师父,那便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着急走,今天还有第三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