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你怎会知道?”
“此伤隐藏的确实很深,”天之厉低语:“竟然只在生昙儿时才显现出来。若非吾灌注佛力不顺仔细探查,亦不会发觉。”
“吾不能让佛乡发现吾产子,只能像平日般。”
天之佛凝视着他说罢,仰头将碗中淡红色汁液一滴不剩全部喝下去。
天之厉又重新添加,凝视着她将壶中所有都喝尽,才彻底放心。
“睡着再歇息会儿,这次将伤养好!”
天之佛暖涩一笑,点点头。
天之厉起身扶着她躺下,轻抚向她的脸凝肃道:“命灯不毁,劫尘他们便还有生机,等缎君衡完事后,加上阿辛,我们再想办法。你莫挂心。吾那日顾不得你,才让你和昙儿出事……”
“无须解释,吾明白!”天之佛阖眸按住他的手打断他:“易地而处,吾也会那样做。那种情形下,正常人都该恨吾,你倒是个异类。”
“劫尘他们能做出如此之事,可见厉族皆是异类,而你亦算是。”天之厉对上她睁开的双眸低语凝情:“对你,吾不是不会恨,尚未有理由而已。劫尘他们吾只恨他们瞒着吾。”
“嗯?”
天之厉吻了吻她的唇,平静道:“若有一日,你死了,吾定会恨你入骨,不止如此,吾会让质辛和昙儿也跟着恨,直到他们的子子孙孙,一个都不能漏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凶残!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
天之佛心头一涩,眸色笑了笑后露出苦皱,拉着他的手抚上心口:“你必须记得寻找延命之物,吾是因为丢了自己这颗心才短命的,若真因没办法延命而死,还被你恨,岂不亏大了!”
“绝不会忘,你放心。”天之厉凝眸低沉说道:“除非吾死。”
“你休息吧,劫尘留了信,吾去王殿拿回来,看他们到底写了什么。”
“嗯!”
天之佛目送他离开后,才缓缓阖住酸涩的双眸。
吾会让你忘记的。
异诞之脉能让自己放心所用之人,只有他,剑布衣。
她得尽快寻个时间秘密见他。
巍峨雄伟的王殿,空有一座翼翅神兽盘旋的王座,王座明显露出被移动过的痕迹。如此便可轻易让每日来此之人发现异常。
一道黑色强势气旋在殿门前拔地而起。
王者之气席卷整个殿内,整个王殿顿起一股震动。
殿内七人齐刷刷转眸望向殿门。
天之厉眸光望去,一步一步缓缓向王座走去。
“大哥!”劫尘按剑俯身:“天之厉!”
“大哥!”魑岳单臂横胸俯身:“天之厉!”
“大哥!”克灾孽主垂眸俯身:“天之厉!”
“大哥!”贪秽敛衣俯身:“天之厉!”
“大哥!”剡冥单膝跪地:“天之厉!”
“大哥!”魈瑶双臂拘谨俯身:“天之厉!”
“大哥!”咎殃一甩刘海俯身:“天之厉!”
声声震耳,宛如昨日。
天之厉走到王座前站立半晌,良久后才阖住双眸,手臂一抬,挥起黑色利光,横扫殿中,凝聚的空气陡然化作荧光飘飞。
天之厉睁开的眸底一片黯然。
诺达空旷的王殿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唯又他方才沉重的脚步声回荡耳边,才激起王殿的一丝生气。
王座的一角突然被利掌紧紧扣住,一阵低沉的擦擦声紧接砰然响过,已被移落到另一处。
七个秘密封住的信封静静躺在地面上。
天之厉眸色紧凝,缓缓俯身,僵硬着手一封一封拾起,轻轻一吹,上面沾上不多久的灰尘凄凉飘落。
第一封是剡冥,第二封是贪秽,第三封是魑岳,第四封是魈瑶,第五封是克灾孽主,第六封是咎殃,第七封是劫尘。
按照你们死的顺序排,是怕大哥认不出吗?
天之厉眉心紧皱,抬手抚上了心口,半晌后突然而起的疼痛才散去。
心口怎会莫名其妙发痛?
王座落地声持续了良久才缓缓散去,
殿内顿时陷入死寂,再也荡不起一丝涟漪。
天之厉未再细思,小心翼翼将信封收入怀中,又提掌让王座回归到了原位。
然后便是久久的伫立。
良久后,幽暗的殿内突然涌起一股浩瀚佛光,
圣洁温和,静静闪烁着,
天之厉凝视着从体内取出的佛元,右掌顿起强势暗黑功力。
毁了它,你便绝对不会离开我们了!
楼至,宁可让你恨吾一生,亦好过我们阴阳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