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单于寻找进攻汉朝的突破口,并且屡屡得手。
汉文帝朝年轻的政治家贾谊在自己的文章中将中行说和匈奴单于并列,扬言要制服单于,鞭挞中行说(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可见当时中行说是如何的遭人唾弃。
汉文帝前十四年(前166)冬,在中行说的唆使下,匈奴单于率领十四万骑兵攻人朝那、萧关,杀死了北地都尉孙印,抢劫了很多百姓和牲畜。在彭阳(今甘肃镇原县),还将回中宫(秦汉时的离宫,在今陕西陇县)付之一炬。匈奴侦察骑兵深入腹地甚至远达雍地的甘泉宫(秦汉离宫,在今陕西淳化县甘泉山上)。
这次入侵对汉文帝震动很大,执意亲征匈奴,群臣怎么都拦不住,还是窦太后出面劝阻,才未成行。最后,汉文帝派一千辆兵车,十万骑兵,驻守在长安周围,防御匈奴侵扰。同时又派五位将军,带领大量兵车和骑兵攻打匈奴。但匈奴单于在汉朝边境待了一个多月就离开了,汉军未能斩杀敌军。
此后,匈奴每年都越过边境,烧杀抢掠,为害极大。
汉朝的和亲国策未能带来预期的和平,反而孳生了无穷麻烦。中行说的兴风作浪,无异于和亲国策的极大嘲讽。汉奸内鬼,不仅削弱国力,更挫伤国威。
【战事在眉睫】
老上稽粥单于去世,他的儿子军臣继立为单于。
汉文帝后元六年(前158),匈奴三万骑兵进犯上郡、云中郡,烧杀抢掠。汉朝派出张武等三将军,分别驻军北地、代国句注、赵国飞狐口。同时,派兵坚守边塞一线。围绕首都长安,又有周亚夫等三将军率兵驻守细柳、渭河北岸的棘门和霸上。这就是汉文帝的“铁桶阵防御”。一旦匈奴骑兵侵入代地句注边界,报警烽火便通向甘泉和长安。但是,等到汉朝兵马来到边境,已经是几个月后,匈奴早已远离边塞,汉朝军队只得作罢。
此后一年多,文帝去世。
汉文帝一朝历经匈奴冒顿、老上、军臣三代单于,匈奴对汉朝发动了三次大规模侵扰。
景帝继位之后,吴、楚七国叛乱。匈奴又想乘汉朝内乱,同赵国联手,入侵边塞。后来,汉朝军队攻破赵国,迫使匈奴中止了趁乱入侵的念头。
汉景帝坚持与匈奴和亲,互通关市。直到汉景帝去世,匈奴虽然时有骚扰,却没有大的侵掠行动(终孝景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与汉文帝相比,汉景帝的确要幸运得多。
不过,自高祖对匈奴实行和亲政策以来,匈奴之患仍然连绵不断。所以,汉武帝征战匈奴的首要原因,是历史的积淀,是两大民族的宿怨:和亲无效,征战雪耻。
汉武帝16岁登基,第二年便派人出使西域,目的就是断匈右臂,为日后大规模对匈作战做准备。
为什么汉武帝一即位就开始布置对匈作战?而不再像乃父乃祖一样实行和亲呢?
军事斗争归根结底是经济实力的较量,汉匈战争也不例外。西汉初年,历经了十六年暴秦的残酷统治,三年反秦战争,四年楚汉战争,社会经济受到重创。
《史记·平准书》有这样的记载:汉朝继承的是秦朝的烂摊子,壮年男子参军打仗,老弱之人还要运送粮饷,事务繁忙而财政匮乏,皇帝都备不齐一辆四匹同样颜色马拉的车子,大将、丞相有的乘坐牛车,老百姓家中没有吃的也没有盖的(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饷,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国民连最低生活标准都达不到,何谈打仗?
西汉王朝不是不想和匈奴兵戎相见,只是刘邦、吕后、文帝、景帝时代,都不具备对匈奴决战的条件。
至武帝初年,国家已得到七十多年休养生息,百姓丰衣足食,京城积聚的钱币千千万万,穿钱的绳子都朽烂了,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钱财。太仓中的粮食,新陈相继,有的露天堆放,以致腐烂变质。(至今上即位数岁,汉兴七十余年之间,国家无事,非遇水旱之灾,民则人给家足。都鄙癝瘐皆满,而府库余货财,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
这说明到武帝初年,西汉的经济实力足以支持大规模对匈作战。换句话说,汉武帝已经有了与匈奴开战的本钱。
经济状况全面好转,惠及军事上有两方面:
边地粮食充足。
随着整个国家粮食的充沛,边境地区的粮食储备也很充足。汉文帝曾采纳晁错的建议,送粮到边地的人可以封爵(入粟拜爵)。
爵位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政治等级制度。汉代施行的是二十等级的军功爵制。最高级是列侯(二十级),有封国;其次是关内侯(十九级),有食邑而无封国。列侯、关内侯可以做丞相、御史大夫、九卿等高级官。以下是九级的卿级爵位,五级大夫级爵位,最低的是四级小爵。爵位不仅有军功爵,还有民爵,普通百姓有了爵位,一旦犯罪,就可以免罪。此项举措无疑对边地粮草的不断充盈有激励作用。
军事实力增强。
对匈作战的军事准备主要是两点:一是战马,二是弓箭。
汉初马匹奇缺,价格极高(马一匹则百金)。武帝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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